“还不快起来去把家裏的衣服洗了,洗完好回来吃饭。”
她狠狠的说着,抬脚踢了踢小女孩的屁股,见她没什么反应,再次冷哼一声,不情愿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没了呼吸,心头顿时”咯噔”一跳,”难不成被自己一耳刮胡子给扇死了?那不是白白花了五两银子,还搭上了一年多的口粮,连个孙子也没给招来,这是要断了秦家的香火吗?俺的老天爷来,你可不能这么坑俺呀……”
秦家老太婆心中一阵痛呼,又连忙伸手摸向果儿的心口,发现还有丁点心跳,便急忙去舀了瓢凉泼向她的面门,见她依旧未醒,就又踢了一脚,大叫道:”快起来,别以为装死就不用干活了,浪费了老娘的水,晚饭别指望有的吃!”
“娘,你在干嘛?”一个身着深蓝色粗布衣服、与老太婆差不多高的汉子一进门便问,目光裏同样充满厌恶,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果儿,在扫见她脸上的鲜红时,浓眉冷然一蹙,”娘,你可别把这破孩子弄死了,弄死就没什么用了,虽然她没能给儿子招来个带把的,却是可以卖了再买个新的,那样总比弄死了亏的少。”
秦家老太婆的儿子秦守孝念叨着走上前,摸了摸鼻息,又摸了摸手腕,脸色顿时一片阴沈:”死了……”
“怎么会呢?刚才还有心跳,估计是晕过去了,你先把她提柴房裏关好,莫要让她醒了跑出来偷东西吃,要是真死了,明早再扔乱葬崖也不耽误功夫。”
秦家老太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满眼都是丢了食物的痛惜,”对了,明天忙完了小贱奴的洗三,你再去族落城找找牙人,先把这没用的死孩子卖出去。娘听说卖给大族人家的老老爷做陪葬的童男女能换不少食物,你可别把货价要低了,咱们好歹养了一年多,可得把这死孩子吃进去的都赚回来。”
老太婆说着,又恨恨的踢了一脚,跟拎小鸡似的提起来拎进了柴房,狠狠的一丢,关门朝儿子道:”赶紧去喊你爹回来吃饭。”
*一*一*
夜幕潇潇,凉风习习,万籁俱寂,一波波的冷风穿过缝隙,调皮的戏耍着躺在柴房内的小人儿。
果儿被丝丝凉意唤醒,眼神涣散的看了眼漆黑的屋子,便知道自己又如往常一般被关进了柴房。
“没死啊……还活着……我还活着……”果儿颤抖着裂了口子的嘴唇,轻声呢喃着,她的眼中渐渐凝聚出一丝求生的欲+望,瘦弱的身子忍着疼痛努力的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枯草根一般的小手摸索到腰间,在摸到一个物品时,臟兮兮的小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似哭一般的笑容。
“还好……还在……”她呢喃着,费力的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吃力的拧开盖子,凑到鼻尖嗅了嗅,闻到裏面的药香,顿时精神一清。
“死便死了吧……若是还能活着……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003
侏儒型的未成年小孕妇
“死便死了吧……若是还能活着……我、再也不要回来了。”她略一迟疑,便闭上双眼,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将这不知名的药丸倒进了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未待她反应过来,便被一股炙热的暖流瞬息淹没,脑中一空就没了意识,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紧接着便浑身抽搐起来,随着她的抽动,七窍就咕咕的冒出茄色一般的液体。
黑夜寂静,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会儿也寂静下来,漆黑的柴房裏连一声虫鸣风响都听不到,哪怕是微弱的呼吸和心跳,皆无半点,屋内俨然一片死寂。
槐花飘飘,星星点点的白色花瓣寂寥的随风飘散,不舍的在黑暗中打上几个旋,似在无声的诉说着死亡的悲哀,无奈的挣扎着融入深深的夜色,偶尔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查的嘶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