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奶奶,恕奴才多嘴。奴才听着,这书房里面的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平姨娘。”春桃怯怯的看着冯珊茗,内心害怕冯珊茗对自己发火。
“又是这个平芷君!”冯珊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个名字的,“平芷君,平芷君!爷现在心里就有平芷君!”
“春桃,还不快下去。”李嬷嬷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转过头安慰冯珊茗,“姨奶奶莫生气,这事急不得啊。如今平姨娘风头正盛,您如何比得过她?凡事都是要契机的,您这般鲁莽,怎么能让爷来呢?”
“嬷嬷,我是实在没了法子。而且,我刚刚不过是想去试探爷而已,可没想到爷竟然如此绝情。”冯珊茗十分的委屈,“他这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姨奶奶。”
燕阁这边充斥着悲戚的情绪,而玉阁里面则是一面狼藉。
刘婴宁此时赤着脚,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
脸上挂着泪水,像个活脱脱的女鬼。满地都是花瓶,茶杯的碎渣,还有打翻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甚至连之前乔羽书赏赐给她上好的轻纱,都被她剪碎,无辜的躺在地上。
徐姑姑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刘婴宁,可刘婴宁一点都听不进去。自从今儿早爷的话说完,大夫人回到玉阁就开始大发脾气,而且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乱砸东西。这到了下午,竟是一口水,一粒米都未沾。
“夫人,您好歹喝一口水啊。您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这受苦的可是您自己啊!”徐姑姑来到刘婴宁面前,“老奴求求您了,夫人,您就喝一口水吧。”
“出去。”刘婴宁哑着嗓子,看着徐姑姑,“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进来。今天,我就是死在这玉阁,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大夫人,您别吓我啊!”刘婴宁的话让徐姑姑神色惊恐,“大夫人您可不要这样想啊,您…”
“出去。”刘婴宁指着门口的位置,脸色苍白。
她现在觉着心都是冷的,乔羽书竟然这样的绝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禁足就算了,还夺走了自己府中的权利。如此这般对她,让她以后在这后院如何立足?就算她恢覆了权利,解除了禁足,可还有谁肯听她的?
乔羽书从来都没有为她考虑过,在乔羽书眼里,只有平氏,如意。甚至董竹云出了这种事,还给了她一个最好的结局。
自己给了他真心,可他却给自己的确实尖刀。刘婴宁看着屋内的狼藉,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为什么,自己哪里查?那里不如平芷君?为什么爷就不肯爱她,不肯对她好呢?哪怕只是一点?
自己为了这件事担心受怕,忙前忙后,换来的确实这样的结果。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内心,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和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