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
他还真是能说得出来。
宫悦莫名有些来气,但只能强忍着自己动手。
只是手法有些拙劣,让季衍有些看不下去。
末了,他把椅子搬了过来,直接坐在宫悦的跟前,伸出手扯下了她手中的绷带。
“不是让我自己动手吗?”
季衍低着眉,一言不发地帮宫悦包扎,对比之前在a区的那次,这次的季衍手法变得比较温柔,不像之前那般急促。
不知这是不是季衍对她的一点关心。
毕竟,两人算是一同经历了一场逃生。
宫悦回想着刚才季衍救下自己的那一剎那,子弹脱膛,丧尸爆头,他巍然站在黑暗屋子的门口,犹如天神降临。
他像江湖行侠仗义的侠客,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也像充满正义的荣耀使者,清除一切危害,维护世界安定。
黑暗中,季衍将宫悦救出,两人从十二楼跃下,身体往下坠落,冷风直灌脸颊,她只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这极致的刺激。
回想着两人落地时分,季衍一身制服外套从她头上扣了下来,当时他轻轻一言,“气温有些低,你先穿着。”
回想着军用越野车内,顾祠叫了一声宫悦嫂子,这声称呼有些意外,意外得让她面红耳赤。
又想到顾祠问及宫悦是否被丧尸咬到,宫悦心灵犹豫挣扎之时,季衍却说她没事。这句话像是在为宫悦掩饰这什么,亦或者又是某种无形的保护。
再想到拐角处他们被丧尸包围,一大波丧尸蜂拥而来,季衍带着宫悦利用带着勾爪的绳子在没个楼宇之间跳跃起落。
大雨无情冲刷着他们的脸、他们的身,然而季衍却不畏艰难险阻,披荆斩棘地将宫悦带回了安全之处。
这时,屋外雨声淅沥,宫悦的内心却汇聚了一股暖流,蔓延着整个身躯。
宫悦望着近在咫尺的季衍,而他却只顾着给宫悦包扎,似乎并没发现到宫悦这般灼热的目光,更没有听到宫悦那颗剧烈为他所跳动的心臟。
末了,宫悦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季衍,我已经被丧尸咬了,按理说应该是一定会发生病变的,你怎么还愿意把我带到这里?如果我突然发生了变异,又该怎么办?”
把话说完,季衍正好包扎完毕,他拉着绷带在宫悦的肩上打了一个结,而后只是轻抬眉眼,不咸不淡,“你要是变丧尸,我第一个就崩了你。”
宫悦立马面僵三秒。
季衍发现宫悦正死死盯着他,双眼中还充满着诸多覆杂的目光,“你说真的?”
季衍靠在椅背上,恢覆着之前抱着双臂的姿势,颔首,“我的本职就是打丧尸,你都变成丧尸了,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宫悦:“……好像有些在理。”她沈思了片刻,抬起眼皮又旁敲侧击,“那你按你说的意思,如果是我的话,你就不会杀我。”
季衍轻笑,“你好端端的我杀你做什么?”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杀我。”宫悦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哪怕我现在被丧尸咬过,你都打算留我到最后一刻。”
季衍眼神流转,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下颚轮廓变得柔和,就连眸光也在微微闪动。
“舍不得?”他的尾音拖得有些许长,音调轻轻提高,竟是有些好听,“你脸皮,果然够厚,都大难临头了,还有闲心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既然註定大难临头,又不知如何改变,那我还不如争取点时间来试探你的心。”宫悦说得坦坦荡荡,也不掩饰。
季衍神色不为动容,只是问了一句,“你要试探什么?”
“我想知道,在你救过的这么多人中,我是不是唯一一个来过你家,受到你特殊照顾的?”
季衍双眼微阖,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滞留了片刻,不过转瞬后却又变成了漫不经心,“所以,你觉得呢?”
“顾祠问我有没有被丧尸咬到,你为什么替我隐瞒?”宫悦说到这,她的脸上略过一丝不甘,她多后悔,当时在黑暗中如果再小心一点,兴许就不会受伤了。
这个问题,季衍没有回应,宫悦反倒是继续开口,“卡城被丧尸咬过的人类,在没有发生病变之前,你们特种兵应该会对其进行处理吧?特种兵为了维护卡城的和平而存在,不可能会放走一个随时会变成人类,为防后患,估计你们会将这些人直接杀了,再或者采用安乐死。”
宫悦抬起头,深深地註视着季衍,“一个被丧尸咬了的人,他要么会死,要么处于变为丧尸的路上。你们,绝不允许这样的隐患存在,所以会采用特殊的手段来处置这些人。季衍,你把我带回你家,总不能说也要对我采取安乐死吧?”
如果是这样,宫悦面前的药箱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季衍为什么还要为她进行第二次包扎?
她,总不能真的是自作多情吧!
听完了宫悦的话语,季衍轻轻拍手,“真是一顿稀里糊涂的推测啊,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的猜想是对的?”
宫悦:“……”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愿把你送回基地交给总部?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一声不响地解决你?你就这么肯定,我舍不得杀你,是因为,我看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