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媛媛无法容忍的事。
好在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他应该还能全身而退。
“如果我不同意呢？还是说你本来就没什么意愿和我谈恋爱？”
关媛媛摇头，摇得又快又急，眼神怯怯，嗫嚅道，“我是爱你的，真的……”
关媛媛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会这么卑微，连说爱都小心翼翼，怕玷污了他。
“廖凡，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过去，我也打心裏希望能跟你好好过下去的。但是不能，有胡亚明在，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我不能拖累你。你是一个好人，你值得找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
说到后面，关媛媛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想坚强地踏出这一步，想重新生活，但是发现太难太难了。一想起胡亚明那双龌龊的眼睛，她就觉得胡亚明很恶心，而她，也很恶心。
在给了廖凡那个文件袋后，关媛媛已经料想到这一步了。廖凡没有说什么就跟她确认了关系，但关媛媛心裏的结依旧打了个死结，没有解开。
“那天，我知道了你所有的事后，我很震惊，对你也很失望。”廖凡蹲在她的对面，黑暗中关媛媛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敢细探他的表情，特别是在他说对她很失望之后，关媛媛感觉被人判了死刑一样。
“那几天，我什么事都没做，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想着我要放弃你，不能要你。”
关媛媛深深地揪着胸前的衣服，沈沈地垂下头，觉得呼吸困难。
“但是我忍到第七天我就忍不下去了。”廖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空旷的楼梯口显得悠长，“我知道我想要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想要你。”
“这么多年跟在枫哥身边，遇到过的女人也不少，但都是逢场作戏，全都没有真心。其实你大可不必告诉我实情，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但正因为你告诉了我，选择对我坦白，我却更不想放手。”
“你是我遇到过唯一动心的女人，我承认最早看上的是你的美貌，但是现在，我也爱你这个人。”
“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就破坏了我们的生活。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关媛媛的眼裏嵌着泪水，却不敢应承廖凡的话，直到被他揽入怀中才松了那口气。
“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做那么不要脸的事了。”
关媛媛不知道这样的保证有没有用，但她是真心这么想的。吃一堑长一智，她得到的教训太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
那天晚上廖凡用十足的耐心哄着关媛媛到家的。
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裏，一个男人双手被绑在后背，头部套着黑色布袋。嘴裏不停地呜呜乱叫，显然是被人用东西塞住了嘴。
“凡哥，人带到了。”
廖凡手指挥一挥，旁边的人就会意了。
被摘了头套，解了嘴上的绳索，胡亚明一时不能适应地瞇起了眼，慢慢看向正坐在他前面的廖凡。
“你是……”胡亚明认真思索着，一道灵光闪过，突然想起在哪裏见过这张脸，“你是关媛媛……”
话到一半，胡亚明的脸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廖凡笑着靠近道，“胡科长，麻烦以后不要再叫我的女人的名字，那样我的心情会很不好，一不好就喜欢打人。”
胡亚明瞪大了恐惧的眼，这些年他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和耻辱，“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事犯法的？”
几人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都笑出了声。
廖凡整洁发亮的皮鞋踩在灰色石块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蹲下身，“你爸不就是胡正东么？怎么不知道？q城的副市长，不错。”
“知道我爸是副市长，你们还不快点放了我，你们这群狗杂碎！唔……”胡亚明还没骂完，又吃了廖凡一老拳。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能一直跟在陆枫身边的，都是同道中人。廖凡身体裏的暴力因子没有因为混了安静的商场几年就消失了。
“看来胡副市长教育自家的儿子不怎么成功嘛，来，今天哥们几个来教教你，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社会。”
廖凡坐回椅子上，看手下人办事。他想起关媛媛的泪眼，想起关媛媛痛苦地求他分手，想起她说的她不想拖累他，让他去找一个更好的女人。
几人是练家子，下手有分寸，能让人长记性，却不会要了性命。
“我跟你说的话，你最好一次性就记住了，我很忙，没工夫陪你玩。以后看见我的女人绕着走，如果让我发现你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一句，”廖凡伸出一根手指头，深色的西装裏露出洁白的衬衫袖子，“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记住了吗？”
胡亚明整张脸都是眼泪鼻涕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哭着拼命点头。
直到廖凡一群人消失了，胡亚明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想打电话却发现身上一无所有，不禁吓得哭出来声。
今晚加班得晚，关媛媛走出云栖湾时，天色已昏暗。但再暗也足以让她看见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个电话。”关媛媛轻跳着跑向前去。
“反正你都会出来，打什么电话。”廖凡看向关媛媛的视线很温柔。
自从那天两人打开心扉后，关媛媛就没有再惧怕什么，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男人为她做的事。
“以后到了就打电话，免得在这裏傻等，我提早下班就是了。”
今天关媛媛穿了一件黑色丝绸长裙，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凉快的夜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没事，我喜欢等你的感觉。”
如果廖凡这些哄女人的话让陆枫听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是自惭形秽呢，还是自嘆不如甘拜下风，还是骂他一句，没出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人能开心。
“希望这位女士能赏光，陪廖某共进晚餐。”廖凡伸出手，绅士地说道。
“我的荣幸。”关媛媛翘着手指搭上廖凡的手心，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