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逗她，手上那是一点也舍不得重了。
可是现在，凌霄就跟被人剜了心似的。
他忍了这么多年，蛰伏了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多年。
他要得，可不是这样的局面。
所有的冷静、自控、理智，在此刻烟消云
散。
凌霄红了眼角，连带着呼吸都控不住重了几分。
朱珊感觉到了，抓着他领口的手更紧了。
走到大厅，凌霄把朱珊放在沙发上。
他单腿跪下，揉了揉她头侧的头发“我去处理点事，在这儿等我。”
朱珊点头，又拉住他袖口“别冲动。”
凌霄抬手，像往常一样，掐了下她丰腴的脸颊。
但是，力度比往常轻了不少。
娱乐厅内。
音乐已经停止。
任兴延坐在那儿，半俯身，手指转着酒杯，语气轻蔑“凌律师，我尊重你，可你，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霄冷哼一声，嘲讽吐出两个字“尊重？”
似是觉得可笑，他讪笑两声“任公子，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谈什么尊重？”
自是我不用尊重你，你也不用尊重我。
任兴延当然能听出他话裏话外的含义，没几个人敢这样拂他面子。
他把杯子重重一磕，酒水瞬间洒出来。
任兴延抬头看着凌霄，一点儿也不愿意装了，瞠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爸花钱请来的一条狗，用钱就能买的狗东西，你跟我甩什么脸子？”
凌霄似乎不在意他的话，微仰头又笑了一声。
再垂眸时，露出嘲谑之色，语气也是抓心挠肝的缓慢“你是不是有什么认知偏差啊？你以为你能坐在这儿，是因为你爸的钱？还是因为正义啊？”
任兴延脸色铁青。
周围的几个公子哥也停止谈笑，他们都没想到凌霄会这样刚任兴延。
毕竟这是任兴延的地盘。
凌霄眉眼不屑，语调嘲讽“任公子，才出来几天？就忘记阴暗潮湿的地方了吗？”
这话戳了任兴延心窝子。
也激起他那些不想回忆的日夜。
“钱多是吗？”凌霄轻嗤一声，然后点头表示认可，“我倒是忘了，任公子钱可多了。”
“”
“可是，钱多，也得有命才能花。”凌霄缓缓俯身，双手重重撑在酒桌上。
桌上酒水洒出，顺着桌角缓缓滴落。
凌霄眼底是噬人的红，他声音浑重“没有我，你能坐在这儿跟我谈钱？”
凌霄嘴角抽了抽，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对任兴延精确打击
“你只能睡着最冰冷的床。”
“吃着最难以下咽的食物。”
“睁眼就是马桶，闭眼就是寒窗。”
“每天背着行为规范，在行为范畴内做着最百无聊奈的工作。”
凌霄视线在任兴延脸上转了转，那是一种睥睨
“或许，你会因为长得还不错，被五鄙三粗的罪犯青睐。”
“那时候，你再看看，你和他们谈钱，谈你有很多很多钱，是什么效果”
任兴延被侮辱，倏然站起身“凌霄！”
凌霄嘴角上扬哼笑一声。
他支起身子，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任公子！我提醒你，从来就不是你选择我！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人人可欺的”
他语义停顿，松了松领带，然后淡然吐出一个字“狗！”
任兴延已经手指拽紧，连太阳穴都
在跳动。
凌霄视线从他手上扫过，抬眉“任公子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自讨没趣，明日，我便同任总说，合作结束。”
任兴延明显没料想到凌霄竟会如此。
他知道，凌霄有些能力，他父亲近期器重他，还让他接触了核心项目。
但他觉得，这样的人也只是贪名逐利的势利人而已，怎会不知轻重。
可现在，凌霄步步欺压，完全没把他当少东家。
但他不想被凌霄压一头，只能苍白的威胁“凌霄，你别太过分。”
凌霄“啧”了声，语气鄙夷“任公子怕爸爸呀？”
“”
“这事儿也不丢人，毕竟儿子怕老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句“儿子怕老子”，在座的人都能听出来，“老子”另有所指。
原本看热闹的几个男人，看任兴延吃瘪又不敢发作，显然明白局势。
有人开始做和事佬。
“大律师别生气，任公子喝多了！”
“不自知无罪，多大的事？”
有人倒了杯酒“我替他道歉。”
凌霄嘲讽的笑意还未褪去，微微抬手显得阴郁。
众人看凌霄不松口，便只能劝任兴延。
任兴延最近惹事多，给集团添了不少麻烦。
他知道最近凌霄负责的和央企合作的项目他父亲非常重视，这个节骨眼，他真不敢再惹事端。
任兴延坐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一会儿，他吸了口气，抬手抓起冰桶裏的酒，倒了两杯站起身。
一杯递到凌霄面前“凌律师……”
“呵！”凌霄轻蔑的笑声格外刺耳，也打断了任兴延的话。
凌霄俯视那群坐在沙发软座上的公子哥，然后挑了挑眉梢。
就在任兴延怒不可遏快发作时，凌霄抬手接过他手上的酒。
任兴延因他这动作面色缓和了些，心裏情绪也稍微下去了些。
下一秒，凌霄食指扣住他杯沿，按下去。
接着，凌霄抬起酒杯，把杯中的酒徐徐灌入任兴延杯裏。
任兴延被他搞得心态崩了。
把酒杯一甩“凌霄！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算…”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凌霄打断他，“你不就是个靠着家裏的富二代吗？没有你爸，你算什么东西？你能坐在这裏跟我谈身份？”
任兴延被气得青筋暴起，又不敢上手。
凌霄看他这模样，痛快了一些，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嗑“我告诉你，别动她。”
说完，凌霄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松散的领带“你有没有听过知法，才能避法？”
“”
他提醒“任公子可能听过我的名声吧？我可不是一个正义的律师。”
待凌霄走后，任兴延推开旁边的人，一把把桌上的酒水扫到地上，发洩。
他还没调整好情绪，地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咬咬牙接起来，语调尽量平和“爸。”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任兴延乖乖‘嗯’了一声。
两秒后，似乎对面的人挂了电话，任兴延把手机一扔，一脚踢在大理石桌角上。
骂“艹！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