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他问。
“哭？嗯？我哭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见你这样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受。”柳之抽抽哒哒的说着。
文戚策只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微微低眉，掩住心绪。
然后一摆袖子径直向前走了，看着他的背影让人觉得好似离月亮越来越近了。却越显孤寂。
静默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
悠扬的声音从柳之前方传来，透着百般沧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你在要度化我之前不该调查一下我的事吗？算了，看你一脸呆样。诶，真是……”他顿了一顿，却不曾转过身来，声音听起来也异常平静。
夜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散了酒户繁声。
果如他所说，人间万分凉意而已。
“我……我是投湖死的，只不过当年花谨救了我，护住了我的魂魄。我也只是比那些水鬼幸运些罢了，却是一个半水鬼半魂魄的形态。而且我的躯体早就不在了，自然要依附在别人的身体上使我的魂不那么容易散掉。而且我以后都不能离开这裏了。”
他回头，冲着柳之一脸开心的笑了笑。
连眼角都带着笑。
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知道这裏为什么叫美人江吗？”
柳之看见他的笑只觉得心下又是一酸，不知为何。挑眉道:“大概是因为这江上总是出现美人。百姓才会起这么个名字吧。”
文戚策摇了摇头，先是轻微的笑着，然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好似疯了一般只哈哈笑着。
江水因他的笑意而漾起了波澜。
他渐渐停下，满脸的神采飞扬。回过头来笑看着柳之。
他说，“美人……江，美人江……，不过是因为这江中隔上几天便会有尸体漂上来，而且死者大都是年轻容貌的男子，其中不乏一些长得俊秀的罢了。”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这样的。”
声音渐渐低落。仿若听不清了。
“可是时日久了，有哪个身体会受得了阴气的侵损？？”
文戚策说的伤心。
可是柳之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她只低着头想着:然后，花谨就把她送来。。。
难道说，不是度化，而是让他占据她的身体。借她的天生灵体来不腐朽？
“腾腾腾。”柳之倒退三步，双手环胸。
眉目上从未有过的霸气，然后冲着文戚策大叫一声:“爷，我错了……”
文戚策冲她伸出手，停留在空中，柳之犹犹豫豫仍是不敢怠慢的把身子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