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还有那个黄大人，诶呦餵，我听青楼的姑娘说，他还上青楼呢！”
“不是吧，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立得起来吗......”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向其他方面了。
杜煜川见时机成熟，也不再畏惧那些死谏的人。
就算是真的清流老臣，你到现在若是还想死谏，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些真正的老臣心裏苦！
江太傅摸着胡子，觉着杜煜川还是个年轻人。
办事真损！
也不来硬的，就顺着他们，然后在流言上面搞小动作。
基本所有的清流文臣，都是很在乎身后名的，谁也不想落得个威逼君王的名声。
这让那些以后想死谏的人都要好好想清楚了。
江太傅把觉得之前对杜煜川的评价还为时过早，且要看看再说。
兴许最近大干太顺了。既无天灾也无人祸，大臣们天天揪着皇嗣和立后说事儿。
杜煜川也不是只提纪家女，也提了另外几家的女儿。
另外几家比纪家女更不合适！
一个是命硬，出了名的天煞孤星，克死了四位未婚夫，如今待字闺中，无人敢娶。民间尚且如此，朝臣们如何能让杜煜川冒这个险？这位皇帝都是无可奈何找出来的，再出了事儿，上哪裏再去找个人当皇帝？那个几岁的娃娃吗？
一个面上有胎记，奇丑无比，天生的那种。众人自然不肯，若是生下个脸上也带胎记可怎么是好？大干皇室就没有出过丑的。甚至面容损毁者或者是手脚有疾者都不得入朝为官，岂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做一国之母？
还有一个，婚前失贞，这个比纪岚还要不堪。
如此种种，没有一位是大臣们心中能接受的。
思来想去，矮子裏面拔将军，竟还是纪家女的条件最好？
时间一久，大家就回过味儿来了：这皇帝是真不喜欢有人管他的后宫啊，瞧瞧这提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就不怕万一他们同意了，他真得纳入后宫？他也能吃的下去？！
这事传出去了，就有人私下嘀咕：“这皇帝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有些人自己就很喜欢寡妇和嫁过人的女子，不免就有些以己度人。
众人见势不妙，在杜煜川再次提起纪家女的时候，便都没了声音。
那位皇帝似乎还很是好奇：“诸位爱卿今天怎么不反对了？”
众人默。
江太傅老神在在，有些摸不着这话是不是他自己传出去的，若真是这位皇帝自己传出去的——那对自己是真的狠！做到这一步，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关于立后的事情，陆明渊一直给杜月钲报告着进度。是以杜月钲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也不太清楚，这事是不是杜煜川自己传的。
陆明渊觉得不太可能。
他纯粹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角度，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这么抹黑自己的。
杜月钲很好奇。
于是她进宫了。
也没带陆明渊，她就自己去的，特意让宫人都下去，悄摸着问的。
杜煜川斜着眼睨了她一眼：“你久不进宫，今儿个进宫就为了问这个？”
杜月钲很理所当然：“是啊，不然我来干嘛？”
杜煜川揉了揉额角：“别人就算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这么说，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有病吗，我放这个话？”
“那是......”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猥琐，是那些人自己喜欢，这才想到这头上。”咳，他只是稍微把话传到了几个毕竟清正古板的大人耳朵裏罢了，也没敢多传。
他们看不得寡妇为后，自然也见不得皇朝有这么个癖好不正常的皇帝。相比起来，纪岚已经算是条件很不错了；若是她没嫁过人，凭着纪家异性王的地位，做皇后也是使得的。再说，纪岚也无子，虽是被休弃，但稍微打听一下也能知道，是原先那位丈夫品行不端在先。
只不过大家都爱跟风，显少有人愿意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看来，纪岚这事成了。”
“嗯，你和她说一声，好安她的心。”他最近偷溜出去好几次，拜托纪家人让纪岚别出门，以免听到什么不好的话。他让纪岚试着给他做件衣裳，纪岚最近正苦学女红，也没怎么出门，那些难听的风言风语和皇帝要立别人为后的消息也传不到她耳朵裏。
杜煜川嘆气：“也不枉我找出那么几个人选出来。”
“但你这事做得不太地道啊，拉那么几个姑娘出来给纪岚当陪衬。她们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不提，她们也嫁不出去。”这话不太中听，却是事实。
现实就是这样。
杜煜川和杜月钲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杜月钲身为女子，对着女子有天然的同理心，会在无损于自身利益的同时，也会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那几个女子的处境。
杜煜川就完全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达到了目的，成功的取到了纪岚，虽然用的手段足够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