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所以现在看到abby的茶言茶语,倒也没有特别惊讶。
夏烟还是打抱不平:“音音,你干脆把你的设计图曝光出来,让大家看看,就知道到底这个第一该不该你拿了。”
夏烟知道梁音的设计水平,能拿第一,绝对是靠真才实学。
梁音想了想,笑道:“烟烟,设计作品已经给了官方那边,我这边是不能提前曝光的。”
“啊……”
夏烟拧紧眉头,更生气了:“所以就给这个狗屁abby钻空子?”
“当然不是。”
梁音淡声道,她有办法应对。
这段时间为了肚子裏的小谢崽,再加上有谢总宠着,性子裏的锋芒也就暂时收敛了起来,abby找死上门,她当然只有成全。
不过现在好冷啊,她更想回家。
聊了几句,梁音让夏烟先别生气,安抚好她的情绪后,她摁灭手机,乖乖走到了谢如洲身边。
男人身姿挺拔,等在原先那个位置,见她过来,主动朝她靠了过去。
“回家。”
他伸出手,梁音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裏。
任芳菲在家等着两人,见梁音回来,忍不住念叨了两句:“你说你,出门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顾念着你现在怀孕,你妈我高低掐你一顿耳朵。”
梁音抿紧唇,摸了摸藏在棉服下的小孕肚。
多亏了小谢崽,不然她又要被教训了。
谢如洲却是手臂抬起,将人搂在了自己怀裏,声线很平,透着理所当然:“是我没问她,不怪音音。”
任芳菲听到这话,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干脆翻了个白眼。
自己女儿她清楚的很,是个一宠尾巴就容易翘起来的性格。
在家裏她还能敲打她一番,这下好了,嫁出去了,没人管了,还天天有人纵容着,别说尾巴翘起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人都得娇贵上天了。
不过谢如洲愿意宠着,她也乐意,反正最后头疼的人也不会是她。
任芳菲打了个哈欠,招手道:“行吧,那你们早点休息,床给你铺好了。”
今晚是跨年夜,明天元旦。
梁音原本是想在这儿过夜的,可想了想,谢总已经陪着她回来见过爸爸了,相应的,她也该陪着他明天一块儿回谢家吃饭。
好是相互的,谢总对她好,她也该多在意他。
梁音回握住谢如洲的手,仰头乖巧的看向他,“谢先生,我想回留音院。”
更想明天陪他一起去谢家老宅。
梁音漂亮的眼睫在眼窝下投下浅淡阴影,眼神很纯,是一如既往的真诚。
这一幕,惹得谢如洲明晰的喉结忍不住上下轻滚了一圈,他当然看得出小姑娘这笨拙的示好。
拢住锋利的眼尾,声线很低的笑了声,“音音,今天太晚了,明早回去也没事。”
更何况,任芳菲已经给他们铺了床,不能白费了岳母的一番心思。
任芳菲耳朵一侧,就听到了梁音刚才那话,忍不住又念了起来:“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回来多久,就想着走了,你以后干脆别回来了,这么迫不及待走还回来干嘛?”
梁音心虚的摸摸鼻尖,撇了下唇角:“哪有。”
骂归骂,任芳菲的作息一直很规律,九点就准时上床睡觉了。
梁音以前爱熬夜,但是现在怀孕,作息改了不少,虽说不至于九点这么早就睡了,但到了十点半左右,眼皮子就开始上下交缠了。
可她又想和谢如洲一起数零点过新年,听起来有点幼稚,心裏偏生执拗的想这么做。
于是梁音干脆拿着本书,躺在沙发椅上,看两眼脑袋就点一下。
等睡了一小会儿,又着急忙慌的搓搓小脸,清醒一下起来看眼时间。
周而覆始,书倒是一页都没看完。
谢如洲坐在她对面的电脑桌上,饶有兴致的将她看了好几遍,精致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平直的唇线抿出笑意。
谢太太,怎么这么可爱呢。
长腿起身,谢如洲阔步走过去,略微弯腰,将人从沙发上抱到了怀裏。
“去床上睡。”
男人突如其来的身影,梁音一瞬清醒了过来,摇头哈欠道:“我不困。”
说着不困,可眼尾都摇曳出了一抹红。
显然是困的厉害。
谢如洲也没有揭穿她那一丝小倔强,将人抱到床上,轻易握住她的小腿,将袜子褪去,而后拉上粉色棉被将她盖的严严实实,低声哄道:“我困了,音音这么乖,陪我睡一下好不好?”
听言,梁音从被窝裏探出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长睫眨了两下。
行吧,既然谢总都这么要求了,她只好答应了。
乖软的嗯了声,梁音又从被窝裏探出一只手来,下意识拽住他的手臂,将自己的小脸蹭了过去,这才安心闭上眼。
手臂被她用小脸贴着,谢如洲深眸敛下,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种感觉,只有梁音才能给予他。
寂静的深夜中,时间一点一滴走过,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时,梁音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谢如洲眸光稍瞇,是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电话号码打来的。
薄薄眼皮往下敛去,男人漫不经心的哼笑一声。
半秒后。
第一次在没有经过梁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接了她的电话。
接通一剎,对面安静的落息可闻。
谢如洲没有出声,浑身的气势却是向下凝着,像是宣誓自己领地的雄狮。
片刻后,那边终于出声了,声线嘶哑,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音音,”顾知确唤道,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以至于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梁音如今的手机号码,是他费了心思打听到的。
原以为她不会接,没想到最后还是接了,也许她心裏还是顾念着当初那七年。
喉咙用力深咽了一下,顾知确出声道:“网上的事情我刚看到了,音音,我们见一面吧,我出面替你澄清。”
澄清两人分手的原因,不是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不堪。
话音刚落,顾知确清晰的听到了一声不屑的低嗤声——
“我老婆睡了,这个点还打电话来骚扰,你贱不贱啊。”
男人的嗓音比他的更低沈,字句缠绕间皆是上位者的天生肃杀冷冽。
尤其是最后一句,宛若利刃般锋利,刺的顾知确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