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次日上书房外的守卫全已换了新人,“太后吩咐,她老人家爱念佛经,听说正白旗和镶黄旗两旗旗主手中,都有一部《四十二章经》……”。
“这两部佛经,都是用绸套子套着的,正白旗的用白绸套子,镶黄旗的是黄绸镶红边套子”。
“太后她老人家说,要瞧瞧这两部书,是不是跟宫裏的佛经相同,你到鰲拜家中清查财物,顺便就查一查”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索额图知皇上年幼,对太后又极孝顺,朝政大事,只要太后吩咐一句,皇上无有不听。
太后交下来的事,比皇上自己要办的更为重要,查两部佛经,那是轻而易举,自当给办得又妥又当又迅速。
“小桑子,你跟着前去,查到了佛经,两人一起拿回来”玄烨突然说着,“是”。
索额图眼见秦子桑是皇上跟前十分得宠的小太监,这次救驾擒奸,立有大功,心想取两部佛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着派遣此人。
可心念一转,便已明白,是了,皇上要给他些好处,鰲拜当权多年,家中的金银财宝自是不计其数,皇上派我去抄他的家,那是最大的肥缺。
这件事我毫无功劳,为什么要挑我发财?皇上叫这小桑子陪我去,取佛经为名,监视是实。
抄鰲拜的家,这小太监是正使,我索某人是副使,这中间的过节倘若弄错了,那就有大大不便。
两人来到宫门外,索额图的随从牵了马侍候着。
“桑公公,你先上马罢!”心想这小太监只怕不会骑马,倒要照料着他些,别摔坏了他。
秦子桑倒是不知他在想什么,看着眼前的马,只觉得十分威风,她轻轻纵上马背,骑得甚稳,看的索额图一楞,他倒是看走眼了。
两人到了鰲拜府中,鰲拜家中上下人众早已尽数逮去,府门前后军士严密把守。
“桑公公,你瞧着什么好玩的物事,尽管拿好了,皇上派你来取佛经,乃是酬你大功,不管拿什么,皇上都不会问的”。
索额图对她说着,秦子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不停的微笑。
索额图的属吏开始查点物品,一件件的记在单上,二人一路查点进去。
“启禀二位大人,在鰲拜卧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点”忽有一名官员快步走了出来,向两人请了安。
“有藏宝库吗?那定是有些古怪物事”“那两部经书查到了没有?”,“屋裏一本书也没有,只有几十本帐簿,卑职等正在用心搜查”。
她跟着索额图走进鰲拜卧室,只见地下铺着虎皮豹皮,墻上挂满弓矢刀剑,不脱满洲武士的粗犷本色。
那藏宝库是地下所挖的一个大洞,上用铁扳掩盖,铁扳之上又盖以虎皮,这时虎皮和铁扳都已掀开,两名卫士守在洞旁,“都搬出来瞧瞧”索额图吩咐着。
两名卫士跳下洞去,将洞裏所藏的物件递上来,两名书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一张豹皮上。
“鰲拜最好的宝物,一定都藏在这洞裏。桑公公,你便在这裏挑心爱的物事,包管错不了”索额图见她方才一直不拿东西,只道是看不上那些,如今见了这,连忙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