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此又过了月余,这一日,秦子桑突然来了兴致,找了间茶馆茶馆喝茶,那茶博士见她给的赏钱多,便给她寻了最好的一个座位,泡的是上好香茶。
不过秦子桑对茶博士的恭谨巴结倒是不怎么稀罕。
“借光!”一人突然在她的茶桌边坐上,秦子桑眉头一皱,她还没答应呢,怎么这么自觉?“小人有张上好膏药,想卖与公公,公公请看”她一转头,只见桌上放着一张膏药,一半青,一半红。
“这是什么膏药?”天地会的?她心中一动,问着。
“这是除恶毒,令双目覆明的膏药”压低了声音,“有个名目,叫作‘去清覆明膏药’”。
“这张膏药要卖多少银子?”秦子桑实在是不想对暗号,“三两白银,三两黄金”,“五两白银,五两黄金卖不卖?”。
“那不是太贵了吗?”,“不贵,不贵,只要当真去得清毒,覆得了明,便给你做牛做马,也是不贵”那人将膏药向她身前一推。
“公公,请借一步说话”说着站起身来,走出茶馆。
秦子桑将那还剩的茶喝完,将钱丢在桌上,取了膏药就走出去。那人候在茶馆之外,向东便走,转入一条胡同,站定了脚。
“地振高冈,一派溪水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阁下在红花亭畔住哪一堂?”秦子桑不等他问,先行问着。
“兄弟是青木堂。”,“堂上烧几炷香?”,“三炷香!”秦子桑点了点头,同时觉得这对话有一些中二且沙雕。
“哥哥是青木堂烧五炷香的秦香主?”那人问着,“正是”秦子桑依旧点了点头,心裏却是有一些不满,她才十六,这人看着都快三十了,怎么又不叫她爷爷,叔叔?
“兄弟姓高,名叫彦超,是秦香主的下属,久仰香主的英名,今日得见,实是大幸”他说着,“大家是自己人,何必客气”怎么古代遇见谁都说幸会幸会?
“本堂有一位姓徐的大哥,向在天桥卖药,今日给人打得重伤,特来报知香主”高彦超说着。
“我连日宫中有事,没去找他,他怎么受了伤,是给谁打的?”秦子桑问着,心裏却是明白,肯定是这群杀马特跟那什么沐王府的人打起来了。
“此处不便详告,香主跟我来”高彦超带着她进了家药店,柜臺内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掌柜,高彦超走上前去,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那胖掌柜连声应着,向她点了点头,“客官要买上好药材,请进来罢!”引着两人走进内室,反手带上了门,俯身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个洞来,有石级通将下去。
秦子桑见地道中黑黝黝地,却是想着,若不是知道这两人是天地会的,只怕是会认为下面是宰杀屠房。
高彦超跟这人先下去,秦子桑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只盼着这下面没什么老鼠。幸好地道极短,只走得十来步,那掌柜便推开了一扇板门,门中透出灯光。
她走进门内,见是一间十来尺见方的小室,室中却坐了五人,另有一人躺在一格矮榻之上,待得再加上三人,几乎已无转身余地,幸好那胖子随即退出。
“众位兄弟,秦香主驾到!”室中五人齐声欢呼,站起来躬身行礼,地窖太小,各人挤成一团。
秦子桑有一些别扭的抱拳还礼,见其中一人是个道人,那是曾经会过的,道号玄贞,记得他曾开过玩笑,叫关安基跟他妻子“十足真金”离婚,另有一个姓樊,也是见过的。
“徐大哥身受重伤,不能起来见礼”高彦超指着那床上的人说着。
“好说,好说!”秦子桑走近,只见榻上那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徽弱,白须上点点斑都是血渍。
“不知是谁打伤了徐大哥?是……是鞑子的鹰爪吗?”秦子桑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