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
问了一圈朋友，公司，发现没有任何人授权。
就说陆穿多牛逼吧。
这就是牛逼惯了，压根不在意。
可这还没完！
已经有俩人要告他了，还有第三人！
一位叫向佳红的书法家，发现影片中虚构的图书和报纸上使用的部分单字，明显来自于自己的书法作品和书写习惯。
也没打招呼，压根没在意，用就用了。
我寻思这字放地上也没人要啊。
小说作家，音乐人，书法家，三个不同行当的人，都要告《九层妖塔》侵犯著作权！
吴惊创造了华夏电影历史，开拓了商业电影的全新可盈利模式。
陆穿何尝不是？
他也开拓历史，至于这历史是好是坏，那你别管。
刚上映就有三家要告他，怎么不算创造历史。
关键人家原告还不是为了蹭热度，搞流量。
谁TM蹭一坨粑粑啊！
人家有理。
纯粹是被粑粑恶心到了。
贾仕凯说的相当兴奋，高兴极了。
“老板，我认为既然同期电影本身质量不行，还有那么多官司。”
“咱们是不是该行动起来？”
初级的商战：互相盗取资料，打价格战。
高级的商战：偷你招财猫，给你发财树浇开水。
顶级的商战：坐等友商自己作死，再给对方买两条热搜宣传。
这个不是瞎说，国内真有公司买通对方的清洁工，没事就拔对方服务器电源。
还有OPPO，京东这些搞作死宣发的大公司。
商战这种事就和打仗一样，讲究时机，讲究胆量，有时候算计老半天还不如一个小意外效果好。
贾仕凯跟着张远有些日子了，已经理解顶级商战的精髓。
忍住，他们会犯错的！
其实华夏这些年何曾不在玩顶级商战。
憋住了，让西方自己作死。
可贾仕凯只看到了顶级商战的表层，没看到更深一层。
华夏虽然笑看老美作死，但不希望对方轰然倒塌，容易崩着自己。
张远也一样。
《九层妖塔》啥货色我能不知道？
我就算不了解《鬼吹灯》，我还能不了解陆穿？
“你的意思是，咱们把《九层妖塔》被告这件事宣传出去，靠水军大力宣发。”
“踩下对方的戏，来让我们的戏获得更多票房。”
“对。”贾仕凯答道，随后补了句：“我和您想的一样！”
“不。”可张远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要这么做。”
“咱们是同行，我最爱友商。”
“同行要互相尊重，互相帮助。”
“并且之前我就和陆穿他们和解了。”
“这时候踩人家一脚，不合适。”
“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不光不这么做，我们还应该帮助对方。”
“这样子。”张远做出决定。
“我做如下部署。”
“你亲自联系张牧野。”
“让公司的音乐部门联络陈彼得老爷子。”
“我这边去联系书法家。”
“目标都一样，把这些人稳住。”
“拖一拖，至少在《九层妖塔》放映期间，别把官司闹得太大。”
贾仕凯听完人都傻了。
他把手机从耳旁拿到面前，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没错啊？
我正在和老板通话啊？
不光不踩对方一脚，还帮人家？
这还是我那小心眼，心狠手黑，一肚子坏水的老板吗？
“你是不是在骂我？”手机听筒中传来了张远的声音。
他很敏感。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尝试理解你的指导。”
“不是不告，是缓告，慢告，有机会了再告，合适的时候告。”张远解释道：“懂了吗？”
“我们只起到缓和作用，不是拦住不让。”
根据公司每天给他发的电影资料报表，《九层妖塔》的口碑已经烂了。
可票房并不烂，这就是大IP的好处。
只是后续票房增量乏力，前期还是冲了一波业绩的。
现在对方已经烂了，我们再搞，意义不大。
咱们那两部戏，《战狼》和《后会无期》在同期对比下，口碑和质量已经占优。
也就是说，顶级商战并未进行，目的其实已经达到。
办事是为了达成目标，目标已经达成，还瞎JB折腾啥。
再往深了考虑，你怎么知道观众的口味？
正所谓黑红也是红。
万一你给他爆了一堆负面新闻，反而大幅提高了影片知名度，让许多不关注的路人都知道了。
路过臭豆腐摊，高低也得进去尝尝咸淡，未必没有这种人。
再弄巧成拙。
优势要做的是稳住，别折腾。
陆穿现在是野心勃勃，垃圾一坨。
已经是垃圾了，我们再说他臭，没意义。
不如把这些问题先存着。
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调出来使用。
张远亲自联络书法协会，找到那位要告《九层妖塔》的书法家。
公司那边也在执行。
他还给老韩去电，说明情况。
我做好事不留名！
留个详细档案就行了。
老韩听完也看手机。
不像你啊？
莫非有孩子后成熟了？
因为出品方是中影，这几位也打算连带中影一块告。
卖个人情不好嘛。
老韩把这事告诉老啦，老啦还给他发消息表示感谢。
不光老啦，过了三天，陆穿都主动给他来电。
“哥们，事情我知道了。”
“我最近太难了，网络上一般不懂行的傻X观众骂我。”
“多谢，得亏有你，否则更麻烦。”
陆太君都感动了。
人间自有真情在。
虽然咱们曾经不对付，但现在何尝不是一出高雅的“将相和”。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不过现在互联网发达，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拦得住一天，拦不住一辈子。”
“你还得做好心理和法律准备。”
“没问题，一定的。”
“还得谢你，我请你吃饭。”
张远放下手机。
你瞧，我安排《战狼》和《后会无期》两部戏夹着他打，结果他还得谢谢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