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亲嘴亲脸自己选
这场约会到此为止,以两个犟种喜提生病大奖而提前结束。
俩人灰溜溜回了家,坐在沙发上对着擤鼻涕。
季瑶用毯子像裹粽子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鼻头红彤彤地吐槽:
“讨厌反覆无常的天气。”
祁柏川在冲感冒冲剂,回头讲:“我让你换衣服你不听。”
他在这件事情上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喷嚏。
季瑶可不内耗,小嘴叭叭反驳:“你好好说我不就听了吗,再说你自己最后还换衣服呢?”
“那不是为了迎合你。”祁柏川走过来,将感冒冲剂递给她。
季瑶双手捧着小口抿了下,仰头看他:
“所以都怪我?”
祁柏川眼皮一跳,淡淡移开视线,极为聪明指着家裏四处溜达的叼馋说:
“怪它。”
季瑶小鸡啄米般点头,严肃道:
“我也觉得。”
祁柏川吊儿郎当的侧坐在沙发扶手上,端着盛感冒冲剂的杯子微微下移,放到季瑶杯子旁边。
小姑娘身上披着的毛绒毯子稍稍下滑,她勉强抬手,跟他碰了碰杯,像棵蔫儿吧唧的小绿草。
祁柏川从兜裏摸出小猫发卡给她鬓边的碎发都卡上去。
少女白嫩得像糯米团子的脸蛋此刻由于生病泛起粉红,祁柏川与她前额相抵,俩人这时候都有点低烧。
喝完感冒冲剂,困意就上来了。
季瑶脑袋一歪,在沙发上窝成小小一团睡过去,由于呼吸不大顺畅,皱起的眉心迟迟没有展开。
祁柏川也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给叼馋带回猫猫玩具屋,添粮添水,加根小鱼干,命令道:
“吃完去睡,不准叫。”
叼馋被小鱼干勾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喵喵叫。
祁柏川摸了摸它的脑袋,关上门出来,将沙发上的季瑶连带着毯子一起打横抱起来。
后者在他怀裏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脑门儿埋在他热乎乎的胸膛上,一呼一吸都能被感受得清清楚楚。
祁柏川动作猝然有些僵硬,走到季瑶房间门口时脚尖调转了方向,就思考了大概两三秒,而后挺直腰桿抱着人往自己房间去。
反正都感冒了,抱着一起睡正好出出汗,才能促进好转。
他小心翼翼把人放在自己床上,怕吵醒毯子没给她拆开,就这样搂着她,一只手搭在季瑶身上,心臟突突跳得他哪哪都不安稳,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像抱着自己最最珍贵的包装严实精美漂亮的绝世宝贝那样,抱着季瑶沈沈睡了过去。
外面天空阴沈沈的,仍旧细雨缠绵,屋内却一片祥和安静,蝴蝶折纸挂灯的光晕笼罩着半个床头,身形宽阔已初显青年模样的男孩儿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一向带着攻击性的锋锐眉眼也会在这个时候变得无比温柔。
两个无家可归的人,笨拙地拼凑在一起,竟然也能完整写出幸福的字迹,太不可思议。
病去如抽丝,快得很。
s大和a大都在京市,距离明江市不算太远,他们已经确定出发日期订了机票,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
最后一次给表妹上完课,对方表示她下个暑假再也不会来程羽这裏自讨苦吃。
季瑶送了她一个手工勾的娃娃挂饰,算是告别礼物。
当天晚上祁柏川就知道了,怒气冲冲地问她为什么有这样的好东西没有送给自己。
大战一触即发。
从季瑶从前追他时下过的功夫受过的冷眼到上次生病时祁柏川给她盖了一层毯子又盖了一层被子想要热死她,一桩桩一件件都开始翻旧账。
双方哐哐掉血,吵到最后又都是叼馋的错,公正严谨的县官大老爷祁柏川判处这辆膘肥体壮的猫又是一个月不准吃小鱼干的惩罚。
然而季瑶还是愿意给祁柏川重新勾一个。
这个得寸进尺的人又丝毫不在意的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想要。
季瑶真想一巴掌甩他脸上,后来觉得太帅不忍心,就没打。
夜晚华灯初上。
“买什么?”
祁柏川一边打电话一边逆着人流在商业街裏穿梭,再牛逼的人也得在加完班时候给自己女朋友甘心当跑腿。
电话裏很吵,季瑶不由得增大音量:
“贴纸。”
“噢。”祁柏川走进一家店,给她拍照片,问她要哪个。
季瑶圈了几张给他发过去。
祁柏川笑,手机放在嘴边,压着嗓音道:
“你应该全都要,你男朋友就是有这个实力。”
季瑶受不了他:
“闭嘴吧,难看的我不要。快回来,我等着你。”
然后嘟一声挂掉了电话。
祁柏川闷笑。
他买完贴纸没急着回去,想起这附近有家泡芙味道不错,就是离得有点远。
但是季瑶要等他回家,
说不定都等饿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走几步过去。
因为泡芙店位置不太好,偏离亮堂的商业街,加上一个就要二三十,所以这个时候排队的人不是很多。
排队的时候祁柏川就开始做梦了,季瑶看见泡芙肯定会高兴,高兴了说不定就会赏自己一个吻,更好一点儿亲嘴和亲脸都可以自己选。
他越想越乐,好像真实现了一样,脸都要笑烂了。
后面排队打算偷拍他的女孩默默放下手机,给自己朋友低声讲这说不定是个傻子。
买完泡芙祁柏川往回走。
中间有段路挺黑的,路灯一闪一闪也不怎么亮,惨淡的光看上去还有点瘆人,不过一向治安不错,以前从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就是这个时候,祁柏川突然听见了一丝极为细小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
那点儿动静又没了。
祁柏川垂眸,放慢了脚步继续抬脚往前走。
蝉鸣声闹响,是极好的掩盖,这样突如其来的跟踪和恰好的碰见算不上巧合,似乎对方已经跟了他许久,不止是今天。
只是刚刚好,今天有了空子可以钻。
祁柏川将手裏的泡芙和贴纸妥帖放在途经的一棵风景树的树根旁,顺手摸着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石头,他捡起来装兜裏,这时候停下了脚步。
而后,悠悠转身。
“出来吧。”
空气中寂静了片刻,风起时树叶沙沙作响。
而后不再刻意收敛的脚步声响起,浓密的夜色中缓缓走出四五个手裏拎着棍的人,一个个流裏流气,慢慢朝祁柏川逼近。
为首的气质还算好一点,跟他领着的几个人不像一起的,阴恻恻地冲祁柏川笑:
“祁少爷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怕。”
“噢,是你啊。”祁柏川看清他的脸,勾唇轻蔑一笑:
“怎么着,要收拾我还畏首畏尾,派你个跟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