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不喝白粥,一起饿死!
一盘干锅土豆,一盘西兰花炒虾仁,一盘青菜。
三菜一汤很快被端上餐桌。
祁柏川解了围裙扔在一边,站在桌前思前想后,最后端着一碗白粥去敲门。
咚咚咚!
三下之后。
没人开。
祁柏川下压门把拧了拧,推不开,门被反锁了。
他顿时怒不可遏,抬手指着门咆哮:
“季瑶,开门!”
季瑶趴在床头玩手机,在几声吵闹之后顺便带上了耳机,就彻底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于是当祁柏川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走进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时,季瑶毫无察觉。
“好看吗?”
祁柏川摘了她一只耳机,阴恻恻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又腾出来一只眼扫视着她的屏幕。
正逢白会嘉分享给季瑶一个八块腹肌的男模视频,正逢季瑶点开,正逢祁柏川把耳机拿走。
律动感十足的音乐从耳机裏流露出来,视频整体呈现暗色调,男模的手半搭在腹肌上,随着音乐鼓点扭动。
祁柏川默默记下了视频名称,他等会儿就要举报。
什么不正经的男人发这些东西来勾引好人家的姑娘。
季瑶抬眼:
“好看。”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屏幕,再次补刀:
“比你好看。”
祁柏川再次怒不可遏,夺走手机高高举起看上去就要把手机摔碎。
季瑶就那样没有情绪地瞧着他发癫。
然而下一秒,情况变了,祁柏川再一次重重举起轻轻放下,把手机撂到床上,他冷笑:
“手机还是那时候我买的,想等着我摔了你本子上就可以少一笔账,跟我更容易划清界限是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瑶,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神情:
“我才不会上当。”
季瑶瞥了他一眼:
“随便你。”
祁柏川调整好情绪,将一碗白粥端到她面前:
“这就是你的午餐。”
清汤寡水,毫无食欲。
季瑶一身反骨:“我不喝。”
祁柏川扬了下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态,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幽幽道:
“如果你向我道歉,你就可以去外面餐桌上吃饭。”
而不是在这裏喝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白粥。
“道歉?”季瑶从床上站起来,这回轮到她俯视祁柏川,有理有据:
“分手的苦都吃了,要说是我的报应我认。道歉不可能,又不是我想回头,是你把我困在这裏的。”
“不思悔改!”祁柏川咬牙切齿:
“那你就在这裏喝白粥吧。”
“白粥我也不喝。”季瑶重新在床上躺下,被子一掀蒙头把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
“让我饿死好了,反正你觉得我对不起你。”
欸,就是犟。
祁柏川气得心臟骤停,他把粥放在桌上,去拽她的被子:
“难道不是事实,你还委屈上了,说你两句都不行!”
季瑶蹬了蹬腿,一边踹祁柏川一边抱着被子不撒手:
“就是不行,我生下来可不是被人教训的,你要是受不了就尽快放我走。”
“你做梦!”祁柏川太阳穴突突跳,一不留神儿被子被季瑶全部拽走。
她像裹粽子一样将自己裹起来,声音闷闷传来:
“那我现在做梦,带着你的白粥滚蛋吧。”
祁柏川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在屋子裏快步走了三圈,仍然不解气,于是回到床边,两只手去扯季瑶的被子,扯开一条缝,自己翻身上床强硬滚进去:
“你不喝我也不喝,都一起饿死算了!”
他钻进被窝裏,长臂一伸去捞季瑶纤薄的肩膀,把人抱得紧紧的,然后两条腿夹着她的脚,禁锢着她不得动弹。
“你太恶毒了。”季瑶推不开他,悲痛道:
“做鬼都不愿意放过我。”
祁柏川恶狠狠道:
“你知道就好。”
这样的一场微小战争过后,两个僵持不下的人抱在一起睡过去,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导致白粥凉了,菜也凉了。
窗帘拉上了一半,冬日裏暖烘烘的阳光照进房间内,半明半暗。
季瑶额头痒痒的,总觉得有只虫子趴在上面,她被闹得不行,睫毛扇动,缓缓睁开眼。
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祁柏川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额头怎么弄的?”
陡然间不吵不闹了,说话腔调都变得低沈,这一刻周遭环境突然就宁静起来。
原来是祁柏川在用手碰她那道疤。
从两个人见面开始,这个话题就被刻意忽略了,此时问起来,季瑶忽然觉得难堪。
她偏头,拨了些碎发遮了遮,轻声道:
“不小心磕的。”
祁柏川没再多问。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季瑶脸上,一寸一寸地看:
“分开这么长时间,有想我吗?”
季瑶背对着他,看不清神情:
“没想过是假的。”
也可能不是想念,只是单纯的想起来这个人,跟偶尔想起来一个阿猫阿狗是一样的。
祁柏川微微抿唇,掀开被子下床。
他出去,把餐桌上的饭收拾掉,然后将自己关进书房办公,定了个六点的闹钟。
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但只要凑到一起,总是针尖对麦芒,吵个不停。
从前祁柏川享受这种感觉,因为那时候吵是由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拌嘴无妨,反正也不害怕分开。
现在不一样了。
甚至他们之间都用到了‘分手’这么个严重恶劣的词。
祁柏川一想起来,总是控制不好情绪,分开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恨不得将时间全部填满才甘心。
然而每次一闭上眼睡觉,总是一遍遍的梦见季瑶在冲他笑。
他就受不了。
睡得不好,人就暴躁;人越暴躁,越睡得不好。
像是陷入了死循环。
这样下去迟早要猝死。
祁柏川勉强忍到考研初试结束,然后就主动放出订婚的假消息出击了。
谁能想到季瑶还会给他来一招包破防的‘新男朋友’。
祁柏川忍不了。
糊裏糊涂到了六点钟,工作还有一堆没有处理完。
闹钟在尖叫。
祁柏川捏了捏眉心,推开季瑶所在的房门,带她出去吃饭。
坐上副驾驶,季瑶问:
“不怕我趁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