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机场广播就响起了登机提示音。
飞机朝着陌生国度稳稳飞行。
头等舱内,姜瑜靠在窗边,窗外是蓝天白云,身前桌板前是高耀帮她准备的比赛资料,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高耀事先替她下载好的视屏,她即将去进修的培训室是当地最受欢迎的一家明星机构,不少时间空余又喜欢甜点的有钱太太都会找该机构的创始人一对一指导,而姜瑜有幸在高耀的帮助下受詹姆士先生倾囊相授。
视频播放完毕,高耀合上电脑,双手交握背靠在椅子中:“如何,看了他们比赛的视频可有把握拔得头筹?”
说实话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连三分的把握都没有。
姜瑜摇摇头:“如果要我说真心话,我没有把握能过关斩将,你应该清楚我这几年一直都在闭门造车,甜品真的很少碰,ice能在s城站稳脚步也都是甜点师的功劳,我最大的功劳也就是出资和策划了。”
她过分诚实的话语让高耀忍不住笑了笑,她永远是这样,毫不遮掩,单纯可爱。如果让姜瑜知道在高耀心中她的形象能用单纯可爱来形容,那她一定会很诧异,不过高耀向来不会将这些情绪外露,他道:“我让你来法国这趟不是单纯为了比赛,比赛只是顺带,重点是向詹姆士先生学习,把你不知道的技术甜点种类带回中国。”
姜瑜听得很入神,这次法国行同样对她很重要,没有那个商人会愿意自己的事业原地踏步,她更是希望能创造出更多美味好吃又好看的甜品,她点头:“我会好好向詹姆士先生学习,高先生……”
高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他和姜瑜认识五六年,称呼从学长转变成高先生,这么多年以来,他就连一个全名都捞不到,笑了下,他道:“你还叫我高先生?”
姜瑜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她本来就是以学妹的身份和高耀相识,习惯了这样的称呼,而他的外表又过分严肃,久而久之她也懒得改称呼了,总觉得直呼其名反而怪异。
她想了想,还是叫不出口:“高先生,只是一个称呼,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高耀看着她,平静地眸子裏没有起任何波澜,他记得姜瑜对他称呼上的转变是在她新婚当夜,他用了三天时间才接受姜瑜要结婚的事实。那天,姜瑜挽着顾海泽的手臂走到他面前,对顾海泽介绍他:“这位是高耀,高先生。”
他瞇了瞇眼,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晚的场景,姜瑜一身婚纱,洁白如雪,神情淡淡地同他说道:“高先生,这是顾海泽,我结婚对象。”
那晚的她美丽到过分,整场晚宴叫他舍不得挪开眼睛,只不过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顾海泽身上,他没坚持到新婚夫妇接吻就悄悄离开,直到深夜才接到她的短信询问。
他身边从不缺美女,大到名媛女星,小到初入社会的单纯女人纷纷朝他投怀送抱,他试着接受过其他女人,可惜都无法超过一个月,最短的只有三天。他曾经试过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寻姜瑜的影子,夜裏也曾试过用酒精麻痹自己,但他依旧做不到和不爱的女人携手一生。
良久,他启开薄唇,话语慢悠悠从嘴中溢出:“我当初以为你不会这么早结婚。”
“嗯?”
姜瑜正随手翻着一本男士时尚杂志,听到他的问话随口问了声,目光却胶着在杂志某一页上。
高耀扫了一眼,发现她看的那一页是某款限量版的袖扣,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幽幽道:“这款袖扣很好看。”
姜瑜‘阿’了声,这才从杂志中抬起头:“很好看吗?或许……高先生很喜欢?”
高耀帮她安排了这趟法国行,她是应该回个礼,如果高耀喜欢这枚袖扣,那她要好办很多,至少不用烦恼该送什么才好。
“不。”高耀很快回绝,又立马岔开话题,固执地继续之前姜瑜未回答的问题:“姜瑜,按照你的性格,我原以为你不会这么早把自己圈在局限的圈子裏,结婚对你而言实在太早。”
他们之间除了生意外还没有谈论过私事,高耀这回的问话让她颇有些惊讶:“我的性格?”她露出疑惑地表情,这让她一向清冷没多大表情的脸部生动起来:“依高先生所言我是什么性格呢?”
高耀抿唇:“为了事业不顾一切的女人。”
“可结婚和这并没有什么冲突啊——”姜瑜:“对我来说婚姻和事业都很重要,不过婚姻这门功课我一向是考试不合格,还得努力学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来之不易,我想抓住他。”
姜瑜提到顾海泽时嘴角是上扬着的,高耀道:“从前你不会在我面前提他,原来你和他结婚是因为喜欢?我以为……”
之后的话不言而喻,姜瑜接嘴道:“以为是那张照片作祟才让我委屈嫁他?”高耀不置可否,她又继续道:“照片只是一个契机,相反的,我还要感谢那张照片,如果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我和顾海泽的人生也许依旧没有任何交集。”
得到答案,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愉悦感,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回过头,目光平静无波的放在手中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