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裏很久没有出什么有趣又值得大伙儿讨论的事了，张伟嘉热情高涨，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劝说，实际上又把事情往另一条路上引：“我说你们这两个女人不要太热衷于这件事，顾老大都还没说什么，你们别一嘴快就给捅出去了，镜头裏看到的也就他们俩人走道谈天的画面，又不是抓奸在床。”
小何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下午一点，离顾律师下班还有整整四个多小时，时间之长可以干任何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又问道：“万莉，你是在场目击证人，他们两个举止亲密吗？”
“我哪裏敢细看，本来我都没发现，被小何你一声吼硬生生吓住了，连摄像头都忘记切换。”手机裏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万莉大概正要从商场裏往回赶。
下午所裏气氛还算不错，除了最裏头，办公室门紧闭的顾海泽。
顾海泽忙着处理公文，轮廓分明的脸紧绷着，眼底稍显疲倦，他捏了捏眉心，去外头茶水间倒了杯茶又转身进了办公室。
小何转动椅子，呲溜一下转到隔壁万莉处，她手撑在遮挡板上，小小声询问：“万莉，你看顾律师脸色是不是很不好？”
万莉的手正放在键盘上打字，闻言，她顿了顿，朝小何嘘了声：“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不管事情是不是我们猜得那样，那都是别人的家事，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小何失望地‘噢’了声，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她刚坐着靠背椅滑过去，想了想又滑了过来：“我再说最后一句啊，万莉，你不觉得顾律师和他老婆的感情很奇怪吗？”
万莉扯了扯嘴角，想笑又压制住了，她装作不解的问道：“奇怪，为什么奇怪？”
“他们先前外出旅行这么长时间，顾律师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次旅行算他们的蜜月旅行，他们当时结婚，我们都是去了的，和顾律师老婆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她这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相处，来敬个酒嘴角挂的笑容也是若有似无得，很疏远的感觉，和顾律师之间看上去也不是很亲密。”
万莉：“不会啊，那天聚会，他们在超市裏很亲密啊。”
小何撇撇嘴：“也许吧，谁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或许真是单纯的外出和男闺蜜吃个饭吧。”她笑笑，转头去理自己手上的活了。
由于忙碌，这件事很快被顾海泽抛之脑后，过了下班时间他又在办公室裏坐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到了地下停车库。‘滴’的一声，车子应声亮了亮，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开门坐进去就被人喊住。
万莉在后头喊住了他。顾海泽转过身，见是万莉，眼裏闪过一抹诧异，照她这么个架势，似乎是等到现在，他冷冷应了声，之后问道：“你有什么事？”
万莉双手拎着包包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海泽不远的距离开口说道：“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说话，之前是同学现在变成了同事，还挺别扭的。”
顾海泽沈下眉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概是受到姜瑜一事的原因，他的语气不太好，说话也冲，万莉有一瞬间的退缩，想了想，还是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我不是有意的，那个时候我也在商场裏，小何正好发来视频会话……”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事是她无意造成的，让顾海泽他们看到也是个意外。
顾海泽忽然觉得万莉的声音有些刺耳，他不懂万莉来道歉的含义，只是为了证明她是无意为之？可这事本来就和她不相干，她大可不必来道歉，沈默片刻，他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一条长腿还踩在地面上，关门前，他略抬眉眼，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这事和你无关。”
下一秒车子就飞扬而去，徒留万莉站在原地暗自咬牙跺脚。
顾海泽从左视镜裏扫了一眼万莉，眉眼暗沈。拜万莉所赐，他确实受到影响，整个下午都处在低压中，但此事罪魁祸首还是姜瑜，他一直知道姜瑜和高耀是合作伙伴关系。
他们俩的关系也仅限于合作伙伴关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没有谁会愿意有一位出色的成功男人在自己老婆身边转悠，就算知道他们俩碰面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可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并未安慰到他。
谈生意能在店裏，何必要到外面去。
顾海泽薄唇紧抿，没有安慰到自己丝毫。
车子驶向平地，顾海泽收到了一条姜瑜的微信，信息上她言简意赅的说明她正在老宅吃饭。
顾海泽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开向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