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惊讶的张了张小嘴,小脑袋看看离去的顾海泽又看看身边的漂亮姐姐,小小年纪的他纠结了:“姐姐,叔叔为什么叫你公主大人。”
姜瑜撑着下巴妆似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这大概是叔叔的恶趣味吧。”
小王‘恩’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不懂。
顾海泽端了饭出来,小家伙在看到饭后立马忘了刚才还在纠结的问题,他在蒲团上蹦跶欢呼了一会儿,随即化身为乖宝宝盘腿坐下,大口吃饭。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饭还没吃完就缠着两个大人讲奥特曼的事,讲到激动处还站了起来,举着筷子打算大显神威时脑袋冷不丁的被人从后头拍了一张。
老王毫不手软的揍了自家崽一拳,将他一把拎过,粗糙大手按着小王小脑袋强迫他鞠躬,他万分歉意的对眼前客人说道:“对不起,我家这个崽太不懂事了,我一个不留神就让他溜了,他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让小王招架不住,他举着筷子楞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和自家老子犟:“爸爸,是叔叔和姐姐让我留下来吃饭的。”
老王又是毫不容情的一掌:“什么叔叔姐姐,要么是哥哥姐姐,要么是叔叔阿姨……”说到这裏他嘿嘿一笑:“小孩子比较笨,呆呆的,搞不清辈分。”
“我就是想叫姐姐嘛。”小王抱着小脑袋一脸委屈的望着老爸。
“别说了!”一直不吭声的女主人一个眼神朝小王看去,她又对姜瑜说:“孩子我们就带走了,你们慢慢吃。”
姜瑜叫住了他:“等一下,好歹让孩子把饭吃饭再走啊。”
顾海泽也说:“王大哥,你们也一块来吃吧,就我们两个人吃还怪冷清的。”
矮桌上只有三菜一汤,分量不多,五个人吃,特别是还有两个大男人在场肯定不够,女主人本想拒绝,可看到他们期待的眼神就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着,忽然灵光一闪:“我们家裏还有几个菜,要不我们都端过来一起吃,再拿两瓶酒,就当为我们的萍水相逢庆祝一下,你们也看到我们这儿的情况,好吃好喝的肯定无法招待你们,景色对看惯美景的你们来说也就这样,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因为没有客人被迫结业了,在此之前你们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拨客人,特别感谢你们能不嫌弃我们,还愿意留下来度过二天一夜……”
说着说着,女主人的眼眶红了。
这块风景区从无到有都是他们费尽心思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只要一想到以后的可能性,老王这个四十岁大汉也忍不住惋惜,借着下山拿酒菜的名义,他火速逃离。
不出多时,冷清的风景区热闹起来,立誓不再碰酒水的姜瑜也破天荒的喝起了酒。渐渐地,夕阳逐渐消失,月亮爬上漆黑夜空,风喧嚣许多,小木屋前只有一盏滋滋作响的老旧的油灯,老王喝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畅想起未来:“我这人一辈子没多大要求,就是希望在这儿安身立命,能有源源不断的客人往我们这地儿来,夸一句风景真美就够了。”
“一定会的。”姜瑜也喝得有些迷糊,眼前老王夫妇俩的影子逐渐变成虚幻。她摇摇头,想要努力看清老王夫妇的脸,奈何眼前就像是打了马赛克怎么也看不清,她失望的靠在顾海泽肩头,打了个饱嗝。
恍惚中,有一双温暖大手紧紧扣住她的五指,十指相扣,她挣不开。抬眸时看到了顾海泽棱角分明的侧脸,浅浅一笑,她把下巴搁在顾海泽肩膀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呢,顾海泽,在你的人生规划裏,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顾海泽尚且保留一丝清醒,他的一双眼仍然一派澄明,越发握紧姜瑜的手,话语慢慢从他薄唇裏吐出:“我其实从来都没过想过要和你离婚,梦梦,自从你嫁给我之后,你没有一次缺席过我的人生规划。”
酒后吐真言,亦或是酒壮怂人胆,在彻底清醒时说不出口的话,现在都能说出口了。
姜瑜迷茫的皱了皱鼻子,酒精使得她大脑暂时短路,他说的话她全都懂,可组合在一起她为什么就听不明白呢?
摇了摇脑袋,姜瑜拍了拍胸脯:“其实我一直以来……”
顾海泽垂下头,柔声发问“一直以来什么?”
“一直……”姜瑜的舌头就像打了结,绕在一直两个字上就是说不下去。
“甭管未来如何,我们只要活好先下!”
老王彻底喝嗨了,凌云壮志的发言完,他傻笑着和自家媳妇碰了碰杯,仰头一口饮进。
场上的四个大人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唯独四岁半的小王还保持着绝对清醒。
小王气成河豚,他郁闷的托着腮帮子,小小少年郎为这帮大人操碎了心。
哎,他真拿这群大人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