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还敢吗?”姑娘奶凶奶凶道。
男人默了默,薄唇贴着姑娘的额头,低哑道:“不打只揉,可以么?”
姑娘的脸倏地一下爆红,虽然在夜色的笼罩下看不出来,但她还是忍不住捶了穆宴辞几下。
“穆念清,你、你、你无耻!”
年轻的太子爷轻轻地嘆息了一声,学着她的语调低笑道:“颜圆青,你、你、你霸道!”
“到底是谁霸道啊?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姑娘不认可这种说法。
薄唇凑到姑娘的耳边,热气激得姑娘大笑不止。
待姑娘笑声渐歇,男人才对着姑娘的耳朵用小气音道:“我只想对你这样,你别生气,好不好?”
姑娘笑着咬唇,心尖儿一悸,好似被眼前人轻轻地撩拨了一下。
默了默,她傲娇地说:“那、你得轻点儿,不然不给、摸。”
轻轻的吻落在姑娘的眼睛上。
“嗯,我保证一定很轻。”带着清冽气息的吻一路往下,停在姑娘水润饱满的唇瓣上。
圆青抬手,抵住男人的薄唇,“今晚不行,太晚了,你明日还要不要上早朝了?你要是精神不济,被御史参了,可别回来找我哭诉哦。”
穆宴辞无奈,吻住姑娘的唇瓣,只重重地一碾磨,便放开了她。
是夜,照例是圆青很快就睡着了,而穆宴辞一直熬到四更天才因为累极了浅浅睡去。
第二天圆青早早地泡了香汤,以为必有一遭,结果穆宴辞却沾床就睡,两人还说着话呢,他竟然就睡着了。
于是圆青生起了闷气,第三晚也没安排。
再往后,就是圆青小日子来了。穆宴辞便宿在前院的外书房,圆青更生气了,她决定再也不要安排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十二月初五这天。
这天是颜圆青十九岁生辰。
所有人都给她准备了礼物。
戚氏一大清早就给女儿做了一碗长寿面,还亲手给她做了一双鞋袜。
闲哥儿拜托齐方,给他搜罗了两盆红梅,送给娘亲。
刘春杏则送了圆青一根珍珠碧玉步摇,芸娘送了两方锦帕。
穆宴辞下朝后就直接回家了,他手裏拿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放在书房,然后才去后院,说要带着圆青出去逛逛。
圆青不耐烦出门,并不想出去,架不住穆宴辞耐心劝说,以及戚氏的鼓励支持,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他出去了。
穆宴辞带颜圆青来到京城最繁华的商铺街,陪着她随便逛,还说:“喜欢什么,随便买。”颜圆青本来没什么兴致,哼哼唧唧道:“我不缺首饰,再说了,送礼物有你这么不走心的吗?还让我自己挑?我看你根本就是敷衍我!一点诚意也无。”
话虽如此说,可圆青心裏也明白,眼前人每日忙得跟陀螺一样,没有时间去准备礼物,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今日特地抽出半日工夫,陪她逛街,也足见他的诚意了。
穆宴辞牵起姑娘的手,走进一家金玉楼,仔细地挑选柜臺上摆放的首饰。
伙计热情地介绍着。
穆宴辞给圆青挑了一套十分名贵的红宝石头面,要给圆青试戴,可圆青却道:“我不爱这些东西,你偏要给我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非要浪费时间在这裏。”
穆宴辞也不恼,墨黑眸光深看姑娘一眼,把簪子放了回去,柔声道:“那圆圆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就去。”
那伙计眼见得来了两个大主顾,很想做成这笔买卖,劝说道:“夫人,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好多夫人小姐看中了,都因为太贵而放弃,您的夫君如此爱重您,您何不试试呢?万一不合适,就不要好了,试试又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呢。”
穆宴辞也是诚心想给自己的妻子买,他正是知道她什么都不缺,所以才特意带她来店裏试戴,确定合她心意再买。
听见伙计的话,也劝道:“圆圆,试试罢。”
圆青也不知是被伙计的哪句话给打动了,深看了眼前人一眼,黛眉轻挑,傲娇道:“好罢。且试试,不合适就不买了。”
圆青摘下自己身上的头面首饰,穆宴辞再一一给她戴上店裏的红宝石首饰。
戴好后,穆宴辞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样?好看吗?”圆青好奇道。
一旁的伙计看得是目瞪口呆,讚嘆道:“夫人,您真是太美了,仙女下凡也没有您好看啊!这套宝石头面,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不信您自己看看镜子罢。”
伙计端着镜子,让圆青看。
圆青看着镜中的姑娘,红宝石头面衬得她贵气逼人,艷压牡丹,确实不错。
“夫君觉得怎么样?”
穆宴辞回过神来,点头道:“好看!圆圆戴什么都好看!”
圆青心裏有些受用,遂语气淡淡地问伙计道:“一共多少钱?”
那伙计端着算盘,劈裏啪啦一通算,报了个数,还说:“零头我给您抹掉,算您两万五千两。”
圆青听到这个数字,在心裏嘶了一声,这死贵的首饰,难怪卖不出去,成了镇店之宝。
她慢条斯理地把头面首饰一一拆解下来,“我还是觉得不是很好看,两万五千两买吃的,可以把大晋朝所有好吃的美食都吃个遍了,买套首饰,又不能天天戴,还会腻味。”
贵确实是贵了些,先前装修太子府,以及迎娶颜圆青,穆宴辞不吝钱财,早已把珣帝给他的私库花得见底了。
但他还是说:“只要圆圆喜欢,咱们就买,吃的也带你去吃。”他想着,回头找父皇哭哭穷,应该能借到这笔钱。
圆青戴上自己的首饰,拉起穆宴辞的手,往外走,“其实我并不好这些金银首饰什么的,比起这些死物,我更喜欢鲜花和美食,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就行了。没必要花这么多银子在一套首饰上面。”
男人顿住了脚步,似是还在犹豫,想要回去把那套头面买下。
“再说了,我生得也不差,根本用不着戴那么贵重的首饰,你说是不是?”圆青拽着穆宴辞的手,走出了金玉楼。
铺子二楼,卫王世子穆润尧旁观了全过程,眸光覆杂,他走下来,对伙计道:“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