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羽自知没有商议的余地,得先救燃眉之急!
她一个旋身,甩去累赘的长裙,露出窈窕健美的身材,轻装上阵。
”看剑吧!”
她风驰电掣地举剑砍向昊蟒。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在修真界也一样。
叶初羽的身影比轻风还要快捷,每日晨练时,除了提升灵力,她还会在山巅与风随行,与光比速。
叶初羽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昊蟒虽然力大勇猛,但招架几招后就辨不出叶初羽的后续攻击方位,他一下子心慌起来。
这才交战不久,周边的人已是看得大汗淋漓。
”他娘的,你这是攻击还是玩耍转圈圈?气死老子了!”
昊蟒骂道,并开启灵力防罩,顿时周身硬如玄铁,不怕刀砍剑刺,”尽管来吧!!!”
果然,寻到一个空隙,叶初羽往要害一剑刺去时,整个人却被弹了出去!
她撞在一根梁柱上,柱子断裂,整个魔宫颤了颤,从屋顶落下好多残瓦碎片。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声,连魔君也在宝座上站起身。
稍许,叶初羽若无其事地挺直腰,旋着手中的灵剑化出几道完美的月弧,存心挑衅:”昊蟒,难道你就这点能耐?”
这番话令围观的魔将们更加心悸,也让仙族子弟为她捏了好几把汗。
昊蟒气得脸都青了,嗷嗷嚎叫两声,举起手中的长剑就了冲了过去。
叶初羽立在原地。
”羽儿!”
魔君玄宸见女儿一动不动,急道,”都住手!”
可怒红了眼的昊蟒已经听不进命令,他的速度极快,只一秒就近身到叶初羽的跟前。
手中的长剑带着霍霍的风声落下——
眼看就要将叶初羽劈成两半,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见两道极为尖锐的剑气之声,将那根几乎断裂的梁柱震成了碎片,一时飞尘四扬!
当殿堂的众人回过神来时,就看见昊蟒的脑袋正在地面打转,一双眼睛睁得铜铃似的。
叶初羽站在昊蟒的身后,早已将他一剑穿心。
而那位砍了他的脑袋的人,正是魔君本人。
”不听我令者,统统该死!”
玄宸眸色通红,怒气冲天,周身腾绕着血色光环,像一尊地狱之王。
那些本已靠近的魔将们登时往后急退,纷纷跪拜在地。
叶初羽也被他至强的气场激得汗毛倒竖,她脚底用力,这才稳住身子:”谢父君。”
”爱憎分明,杀伐果断,不愧是我的女儿!”
玄宸说是这么说,然而看向叶初羽的目光尤为覆杂。
叶初羽与他相视一笑,心裏十分清楚。
玄宸对她是即欣赏又猜忌。
在魔界,自来是胜者为王,强者至尊,玄宸曾经弒父杀兄夺了魔君之位。他早年生性风流,有过许多孩子,但生怕他们也如他一样弒父谋害,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孩子们都在少年时代赶尽杀绝了!
包括他们的母氏一族,假若有所反抗的话!
所以,魔族许多人对他是即畏惧又怀恨。
如今他,孑然一身,宠妃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无法再得子,玄宸的心力已不如从前,当他得知叶初羽在合虚界的下落时,便想将她寻回来。
”来人,赶紧把尸体收拾了!
并将这些仙族的灵力都餵给神器!”
玄宸大手一挥,朝跪拜的魔族将士们下令,他自己牵着叶初羽的手回到宝座上。
陌凌霜一直坐着那裏没动,已是吓得浑身僵硬。
底下,魔将们围住仙族子弟,将他们推搡着去向神器的口端,像赶一群不想听话但迫于无奈的绵羊。
人群中,锦文的目光又投往高臺,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呼道:”凌霜——
是你吗?陌凌霜——!”
陌凌霜的身子剧烈一颤,低首垂眸。
”凌霜——
我知道是你!
你为什么要装死,你为什么要骗我!
凌霜——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着你?!
我们的孩子呢?你怀孕的事难道也都是假的?你就让我今天死而瞑目好吗,凌霜——!”
在锦文的呼号之下,陌凌霜差些缩成一团,她畏怯地看向玄宸,万分慌张:”君上,这人是个疯子!
我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君上请相信我!
凌霜自从来到魔界,就全心全意效忠君上您!
凌霜是君上的!”
玄宸挑眉一笑,连看都不看陌凌霜一眼,哧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底下的殿堂内,锦文被那帮魔将压往神器端口,他抗拒不从,这次将目光对准叶初羽,突着眼睛吼道:”叶初羽你假仁假义!
你以为你刚才做的会让我们感激你?我恨你!
我最恨的就是你!
是你毁了我,毁了陌凌霜!
你也将毁了全天下的仙境!”
忽然,锦文挣脱一只手,从身旁的魔将那裏拔出剑,刎颈自尽了!
”锦师兄——!”
其他仙族子弟本以为保住了性命而没再反抗,但是见到这一幕,再次奋勇而起。
”为仙族而战!
拼了——!
不要让魔族得逞!!”
”命不重要!
我们仙族的尊严至上!!!”
结局又回到了起点。
他们想与魔族拼个你死我活,却很快一个个倒了下去,那些还没死透的身体立刻被魔将们用来充实神器,漆黑的神器像个无底的深渊,贪婪吸收着从仙族身上散发出来的白色灵力……
叶初羽站起身,默着离开殿堂,径直回到房间。
一进屋,她便捂着心口,泪如泉涌。
好疼,心好疼,她弯下腰。
”为什么,为什么……”
叶初羽哽咽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她攥着拳,鲜血从指间流出,眼泪如密集的雨滴敲打在地面,”结束这一切,好不好,我们能不能结束这一切……?结束仙魔之间无休止的争斗……”
”初羽……”
乘愿的声音在叶初羽的心魂裏响起。
好一会儿,叶初羽才稳住呼吸,重新直起腰,用心语回道:”乘愿,我想结束这一切……
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