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莹对养鹰是没兴趣的,但伊宗云的话裏带着挑衅,旁边的南雁平又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便不服气道:“你这可是有些自大了,我们梁国,山川峻秀,疆土辽阔,哪会少的了这区区草原,你怕是舍不得送吧。”
“我们铁勒人一向说话算话。”伊宗云大笑道:“只可惜你所谓的广阔山河如今四分五裂,公主殿下还是先收覆了山河再说吧。”
伊宗云说完一甩马鞭,奔到了前面。
南雁平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等走的时候,逮上几只,看他敢拦。”
许瑛在一旁听了她这番“豪言”也不反驳,只不屑一笑,惹得南雁平又把怒火转到了他这裏。
“你又笑什么,你觉得我不行,你去帮着捉一只来呀......”
又开始了,萧沅莹抚额,不由也扬起了马鞭。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王庭终于到了。
这是铁勒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有砖墻砌的房屋、街道,也有草原、毡帐,牧民们来来往往,有做生意的,有逛街的,像个正在过庙会的小乡镇。
伊宗云将萧沅莹几个人安排在一个驿馆,自己去见东承王。
萧沅莹等在驿馆裏,茶饭不思,坐立不安,一直到天黑,也没等来任何消息,只得草草睡了。
第二日早早醒了,梳洗了也不敢出门,又接着等,结果又是白白等了一天。
直到第三日早上,萧沅莹刚起来,就听外面一阵阵的喧哗,隔窗望去,见许多百姓或走路,或骑马,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正纳闷时,伊宗云突然来了。
“快,萧公主,快跟我走。”
“去哪?”
“去马场,今日的赛马节,我父王会去,”
萧沅莹和南雁平,还有许瑛,匆匆跟着伊宗云出了驿馆,上了马往马场赶,路上才听他讲起这两天为何没来。
原来东承王听说只一个萧氏子弟前来,一无国书,二无文牒,便说不见,任伊宗云说了一车的好话,也无动于衷。
伊宗云之前夸下了海口,若办不成未免丢面子,再者他也确实想帮萧沅莹,琢磨了半天,只能先斩后奏带萧沅莹等人去马场了。
一行人来到马场时,赛马正比得激烈,观看的人裏三层外三层的,到处是呼喊叫好之声。
伊宗云带他们来到高臺,就见一虎背熊腰,目露精光的四十多岁男子坐在上面。
这便是东承王伊承庆了。
伊宗云走上前说了什么,就见伊承庆皱了皱眉,随后勉强点了点头。
伊宗云便回头,高兴地冲萧沅莹招了招手。
萧沅莹按下心头的慌乱,慢慢走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说道:“梁国萧真拜见王爷。”
伊承庆的目光仍註视着远处的赛马,心不在焉地说道:“宗云非要带你来见我,有何事?”
萧沅莹吐了口气,将心中演练了几遍的一套说辞讲了出来。
“王爷,梁国与铁勒世代交好,每年的布匹、茶叶、药材交易,都有百万之多,这次梁国陷入危难,皇上派我前来,是想请王爷施以援手,待京城收覆,定会重重酬谢……”
“你们能出多少财物?”
萧沅莹话未说完,伊承庆已不耐烦了,直接问道。
“这个……”
萧沅莹来时大略算了一下自己的嫁妆,萧承给她的金银财宝虽多,却也是有数的,折成银两大约有将近十万。
“我可以先付给王爷五万两银子,待城破之时……”
“呵呵……”伊承庆不待萧沅莹说完,已嗤笑出声,“我若派一万骑兵给你,每人才得你五两银子么?你打发要饭的?”
“不,王爷,您听我说完……”
“好了,不要再哆嗦了,莫要扰了我看赛马,你走吧!”
萧沅莹十分失望,万没料到东承王会拒绝的如此干脆,连考虑都不曾,眼睛瞬间红了。
伊宗云在一旁看着,只觉心裏一样难受,又向父亲道:“父王,萧兄弟这么远来,您总要和其他大臣商量一下,不然他回去了怎么交待呢?”
此时场中的赛马恰好比完一轮,东承王伊承庆便指着一群骏马道:“你们梁人总说唯有读书高,我却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样,你下场赛上一轮,马匹任由你挑,只要你赢了,我奉上五千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