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苏娘点点头,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的事,就别闹得太晚,免得影响休息,后看向纪恒,问他:“你也是?”
纪恒笑了下,“我与水苏是夫妻,她回家,我留下来照顾她,有何不妥?”
闻言,水苏娘轻挑眉,“原来你还记得我女儿跟你是夫妻,她是你的妻子啊……”
要论呛人,还是长辈更会且杀伤力更强些,水苏娘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纪恒的气势登时弱了几分,且表情有种被明显噎住的感觉。余昭在一旁看他吃瘪的模样,也不出声,状若无意地伸了个懒腰,心中只觉得好笑。
当然这场微妙的修罗场并没有持续多久,水苏娘还在家裏,不可能看他们闹起来,差不多时候,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去,别折腾得太晚。
由于在别人家做客,余昭倒还是老实,水苏娘让他们别闹腾的太晚,他也听话,不过本来还想先送水苏回房,但她只说他们的房间在相反的方向,她自己走就成。
出了房门,见余昭往给他安排的客房方向走去,水苏无端觉得松了口气,看余昭的模样,觉得这两日他在自己家中住得还是习惯的。可能是怀孕的缘故,这个时间段也没有多晚,四周安静下来后,她独自一人走了一会,莫名觉得有些困了。
成婚以后,两边家长都给他们重新辟出一间新房来,水苏跟纪恒一直都睡一间房,每晚纪恒都会抱着她。不过现在她心中怄气,回了娘家,并没有跟纪恒睡同一间的想法,反正家中自己的闺房一直都留着,水苏今夜预备回自己的房间睡。
纪恒走在水苏身后,不出声一直跟着她,水苏一会抚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一会扶着自己的腰,小动作很多,但就是没有回头搭理纪恒的打算。
临回屋前,纪恒脚步放慢了几步,特意走在慢吞吞走着的水苏身边,看她扶着腰动作缓慢,伸手想去扶她。
水苏看纪恒走自己旁边,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抵触,不大愿意他来碰自己,用手推了他几下,但并没有什么用,纪恒一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手扶住她的腰,两下动作轻松将她钳制在身边。
她也不走了,问:“你干什么?”
虽然还处于闹别扭的阶段,但纪恒觉得作为夫妻,扶一下也没什么,“看你走得累。”
“我……我现在会这个样子,那也是你害的。”水苏推了推他,没推开,眼见纪恒也不说话,准备就这么架着她把她带进屋,水苏抵抗了一会,站定不肯走,单手握紧纪恒的手腕,很快一股灵力汇聚在她的掌心之中,细碎的“啪”一声,就见纪恒的手腕皮肤立马黑了一块,眉眼抽动看起来挺疼的样子。
趁着这个空隙,水苏甩开他的钳制,几步并作一步跑向自己的房间,快速关上门后,在门上下了禁制。眼见纪恒走来,在外头推门试图进来,然而门紧紧关着,并没能成功。看着门外的人影左右踱步徘徊了一阵,又喊了几声“水苏”,听裏头没有回应,尝试无果,纪恒终于还是走了。
水苏坐在床边,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房内看着还是很昏暗,门上虽然加了禁止进不来,但也就是临时随手加的,纪恒若是真想破门而入,也不是没办法,就是可能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水苏嘆了口气,闭上眼揉揉自己的眉心,在天界值班一天了,回到自己家还没能消停。她起身倒了杯水饮下,方才走得急,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待身上的闷热散去许多,她便去睡下了,可能是今日确实累了点,很快就入睡了。
本来以为能安稳睡到天亮,但梦中水苏却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睡得并不踏实,感觉就像走在一条铺满棉花的软绵绵的路上一样,突然,感觉到肚子被轻轻踢了几下,水苏瞬间从睡梦中被惊醒了。
猛地睁开眼,水苏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猛烈跳动着,就像打鼓一样,自打怀孕后,水苏有了会时不时摸一摸肚子的习惯,现在半夜惊醒,她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发现梦裏原来是肚子裏的孩子在踢她,但现在醒了以后,又消停了下来。
水苏缓缓坐起身来,现在她毫无睡意,夜裏,附加在门上的禁制已经减弱,灵力的光芒已经减弱不再闪烁,水苏看了几眼,想着既然睡不着,闷在屋裏也无事可做,不如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