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乘云回家,落地前特地给娘亲去了消息,让她多备一副碗筷。水苏娘没领会,她在忙着准备餐食的时候,余昭说他也来帮忙,一直闲坐着也不好,还以为女儿是想让自己别忘了给余昭备一份。
等差不多饭菜都备好上桌,水苏娘正跟余昭聊着天,跟他聊得正开心,想他真是个乖孩子。正好外头有动静,算算时间应该是女儿回来了,出门一看发现女儿身后还跟着女婿。
女儿跟女婿一块出现本是见很正常的事,但因为听女儿说了纪恒一些不好的话,加之他实打实给自己女儿戴了绿帽,水苏娘心裏现在有点不待见他。
水苏娘接过女儿,对纪恒不冷不热地说:“今日你也来了?”
纪恒:“嗯。”
水苏娘:“来之前也不先说一声,先进来吧。”
进屋后,水苏娘让他们几个在大堂中坐着,她自个先到厨房裏看菜品。
三人都听长辈的话乖乖坐着,就是见到面之后,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纪恒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会有余昭在,只是没想到他竟真的在这裏待到了现在,而且看着跟他丈母娘相处得还挺融洽,他不仅闲人一个,怎么还能如此厚脸皮。
更糟糕的是,他觉得余昭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他往常不都穿着绿色的衣裳吗?现在却换了身行头,难保这身衣服不是从水苏家拿的。想到这种可能,纪恒心中感觉十分不痛快,身为一名灵力深厚的上仙,纪恒情绪波动是能直观展现出来的,三人挨得挺近,挪动下身子都能明显感受到动静,好端端地,水苏听见空气中传来了“啪”的一声。
这……水苏往声响的地方看去,发现纪恒周身的空气都被扭曲了,且还伴随着些微的火星时不时冒出来,而他一直看着余昭,目光不善。但余昭并不在乎身边像坐着个冒火的喷气暖炉,神情轻松地喝口茶,这让她不由吸了口气,怕他们一个不慎,直接在她家中掀桌子打起来。
气氛很微妙,但余昭显然不在乎,他笑瞇瞇地看向水苏,问她:“今天当值的时候忙吗?”
“不是很忙。”水苏笑笑,颇有耐心地回答他问题。
说着,余昭去拉她的手,水苏也不拒绝,纪恒在一边看着,脸色不大好。但不知是有过数次面对这种场合的经验了,余昭无视他的不自在,继续说:“那就好。”
水苏:“昨日住得还习惯吗?来得突然,没提前给你准备点什么。”
余昭:“都好,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呃……水苏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突然间把人喊过来,他也特意过来了,能适应就成。她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两日心情不好,就想让别人来陪自己说说话,余昭不拒绝她的要求,她的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眼见着两人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聊起来,纪恒心裏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很碍眼,忍不住出声:“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水苏听见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的嘴角落下,觉得纪恒就是给她找不痛快。正想着怎么才能让纪恒安分点,感受到握住的手有了力度变化,余昭倒是先开口,“纪恒仙君,别急,我们都没发生过什么,这么夹枪带棒的,听着真让人不舒服。”
说罢,余昭对着纪恒挑衅地笑了笑,也就那么一会,水苏又听见空气中传来的劈裏啪啦细碎的响声。
纪恒:“你……”
余昭:“我怎么了?”
纪恒:“回你自己的地方待着去,别跑到别的地方来碍眼。”
余昭:“碍眼?”他低头看了自己几眼,笑了下,“还好吧,我觉得我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再说,这儿是水苏的家,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不行吗?”
水苏看着余昭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很久之前买来送纪恒的,纪恒不要,余昭反而觉得好看吗?
气氛变得很微妙,水苏听他们各自一句你来我往,无言地闭上眼,兴致缺缺地抽回自己的手。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现在月份大了,已经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如果是还早些时候,可能要处理掉也不会太麻烦,现在却不好弄了。
正所谓一时考虑不周,后续麻烦连连,水苏可算是体会到是什么滋味了。虽则屋内两人差点又按捺不住动起手,但这到底是别人家裏,还是克制住了。很快,水苏娘将晚餐送来,一见长辈,他们收敛起之前吵架的样子,乖乖地到餐桌前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