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真是怀孕了,夫人在屋内拉着水苏的手,让她一切都小心点,走路时多看四周,叮嘱过一些该小心的事,夫人让人去取来个福袋给她,让她外出的时候带在身上,可以保她平安。
水苏接过福袋,点头答应自己一切都会小心。但她在天界干的活也不忙,每日来往的路上都很安全,应该不至于会出什么意外。
她摸着软软的福袋,指尖的触感,裏头像是放着许多的干花,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她想,等会回房,要跟娘亲说这个好消息。
第一次怀孕,水苏的身体出现了些让她不舒服的反应,但夫人让她放宽心,她是过来人,初期是会不舒服的,但过一阵就会好很多了。
拉着说被絮叨说了很多话,夫人就是让她一切要小心,还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但问过后知晓她没什么胃口,也就不勉强她了。
回到自己的房内,水苏将福袋放好,刚坐下拿出空镜,但还未点通,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去时纪恒已经出现在门外,他看起来像是大步飞奔跑回来的。
因为升职的缘故,他的工作量比以前更大了,因此时常晚回,日子久了水苏已经习惯。现在他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像是着急赶回来的。
水苏平静地看着他,已经成婚有一段日子了,虽然她对纪恒处于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但既然他是孩子的父亲,还是有让他知情的权利的。
“你回来了。”水苏看着他,“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纪恒单手扶在门框上,快步赶来站稳后,他看着水苏静坐在房内,忙走进门在她身旁坐下,牵起她的手,说:“水苏,你怀孕了是吗?”
已经知道了?那应该是他娘先告诉他了吧,水苏看他坐下,点头承认。
纪恒笑着将她抱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水苏觉得他是不是太激动,因为靠得很近,能察觉到他的呼吸很是急促。
水苏怀孕的时候,纪恒天天让人根据她的口味给她做好吃的,起先还好,吃多了觉得腻了,那之后她就很敷衍地吃几口,很多东西还放着。
慢慢的,她的肚子开始显怀,身上的衣服较为宽松,所以早先的时候,旁人看不出来她怀孕了,她也是照常去值班工作。但后来看她会时不时扶着肚子,一问才知道她是怀孕了。
说实在的,水苏对于要成为娘亲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是感受到身子的变化后,她走动的时候确实会更小心些。
本来以为会一直顺利到生产的时候,且近来三界太平,没有什么特殊的大事发生,水苏得了空,会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时她的心裏总有种特殊的感觉,很难说清,但她娘告诉她,这个时候会这样很正常。
余昭得知她怀孕后,送给她一根竹笛,说是等以后可以教孩子怎么吹,水苏谢过他,将这跟竹笛收在盒中好好放着。
自从她怀孕后,夫人曾经叮嘱过旁人,让人多盯着点那个柳织,现在是特殊时期,尽量不要让柳织出现在水苏的面前。虽然在一个宅邸裏,但自从怀孕后,水苏就感觉很少再看见柳织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见不到不喜欢的人,她倒是乐得轻松,也不多加过问。
只是时间久了,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柳织的人还非常恪守职责,但由于柳织时不时给他们送礼物,做吃的,他们开始给柳织放水,不会那么严密地看管她。
到了怀孕中期,水苏的身子明显变得笨重起来,衣服也换上更宽松的款式,但还是照旧到天界去值班,晚上回家后她更容易犯困,没别的是她就会早早入睡。
就算在外很小心,但还是架不住在家裏的人作妖,留了个随时可能发作的祸端在身边,不得不说,这一大家自真是有够心大的。
天气已经转凉,但这个温度让孕中的水苏觉得很舒服,她站在树下看着随风飞舞的落叶,有一片正好掉落飘到她面前,她将其抓住,使力一捏,落叶化作粉末散去。玩够了,刚进家裏坐下没多久,有个人影悄悄过来了。
察觉到动静,水苏转头看去,是柳织,她手裏端着盘子朝自己走来,将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朝着自己微微笑了下,“少夫人,这是特意给你做的。”
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过她了,她是从哪裏冒出来的?水苏皱眉看着她,对于她拿给自己的东西,自己现在没什么胃口,并不想吃,摆摆手让她拿下去。但柳织像是早就知道她此种反应,只说:“少夫人,怀孕的感受如何?会不会很累?”
累不累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怀孕后产生的各种身体变化都是她一个人受着,虽然这期间纪恒对她近乎百依百顺,但该难受的劲一分都不少。水苏此刻不想理她,闭着眼稍作休息,想缓缓神,但不知怎么的,方才在屋外的时候还好,现在进了屋内,却有股诡异的香味萦绕。
由于之前让柳织去罚跪一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夫人也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让她离开就可以了,仅仅只是站在那,别的什么事都没做,就罚人去跪地跪到晕倒,确实太过了。
那股古怪的香味往她鼻子裏钻,让她有些晕晕的,水苏皱起眉头,睁开眼发现柳织还是站在她面前,此时她逆着光,双手背在身后,浅笑着看她,整个面容看起来有些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