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长时间不见面,见面说不到两句就语气颇冲的大儿子,另一面的跟自己长时间相处的夫人跟亲儿子,朝华君即使是个理智的人,可面对这种情况,情感方面肯定会更偏向自己的二夫人跟她的孩子。二夫人跟他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还生了两个孩子,平常也不跟他反着来,夫妻情谊十分深厚。
思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厢房裏除了她,爹爹跟哥哥似乎都很讨厌大哥。朝华君冷静下来后,脸色依然铁青:“不乐意就算了,枉费你还费心给他帖子让他过来,半分人情世故都不懂。”
二夫人苦着脸,就差眨出来几滴眼泪,只是说:“相公,没有关系的,余昭他好歹是来了。”语气听着就觉得很委屈。
朝华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跟大儿子的关系就恶化成这个样子,以前他忙着管理东荒的各种事务,所以家裏的小孩都是二夫人在打理,忙工作带孩子的时间就少,可物质上没有苛待过他们,明明弟弟跟妹妹都好,他这个大儿子莫名喜欢跟他逆着来。
本来今日是他的寿辰,结果大儿子非得来气他。在二夫人的安慰下,朝华君的情绪才逐渐平覆。
“罢了,不说他了。”朝华君闭上眼,揉揉自己的眉心,让家人都坐好继续用餐,楼下还有不少的来客在,稍等些时候,还要下楼再去招待他们。
相比起丈夫的坏心情,二夫人心裏乐着呢,很多年以前,自己讨厌的那个女人被自己挤兑走了,现在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儿子也快被自己赶走了。但是最近这数年总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东荒朝华君有两个儿子,比较起来觉得那个大儿子更为出色一些,小儿子是个爱玩的,恐难成气候。真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浑话,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差,且还受到他父亲的偏爱,等以后自己的儿子有出息,狠狠地打这帮碎嘴的脸。
余昭下了楼,一些眼尖的小神仙认出来这是朝华君的大儿子,不过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已经快步出了大门,乘上云一瞬飞远了。
朝华君的寿辰宴,除了来访的宾客吃席吃得开心,宴席的主人竟然被亲儿子气得够呛,也是离奇。
余昭独自一人回了住处,他整个人都憋着气无处发洩,来回在屋内踱步数圈后,找个位置开始打坐,希望借此来平心静气。
从前教导他的那位仙者师傅说过,成大事者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类的话,由于余昭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成长环境,遇到什么事都倾向于自己解决,解决不了或者受了气就喜欢躲起来自己生闷气。
受了气之后,有的人喜欢吃东西发洩,有的人喜欢买东西发洩,余昭比较不同,他喜欢做东西。
发现打坐没用,他起身去库房的柜子裏翻出来一块白银金属,四方长条的形状,摸着它的材质,余昭想正适宜用来做一个小物件。回房坐下,他将灵力汇聚于掌中,将白银金属放在掌上,用灵力慢慢改变它的形状。
余昭的住处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此刻屋内静悄悄的,他闭着眼神屏息凝神,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动,金属块在灵力的加持下,逐渐变形,慢慢由长条变成了一个圆形的物体。
等待整个金属块被加工完成后,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余昭睁开眼,拿起手中的物件仔细查看,轻轻晃动还会发出响声,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铃铛。本来他想做一个小型诸如匕首之类的武器,但是却变成了装饰物,模样不算难看。除了拿来观赏,铃铛上还附着了些许灵力,若是这个给凡人带在身上,还有些避妖邪的作用,但是他没什么人类的朋友,送给同样神籍的神仙,效用不大。
余昭看着它,找来一根红绳将它拴上,摇动铃铛的声音听这颇为悦耳,没有扔掉将它放在一个小木盒中收起来。
由于在亲爹那边受挫,余昭觉得很受伤,愈发喜欢往水苏家裏去找她,对比下两方的态度,水苏不仅与自己年纪相仿,还长得像亲娘,且她虽没说对自己有多热情,但起码态度是好的。
因此某一天,水苏很惊奇地发现,余昭找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平日在天界当值,不在家的时候,余昭不是天界的人,按规矩不能进入天界,但是他有水苏的空镜连通方式,每天午间未时,她都能感受到空镜的灵力波动,点亮一看,来找她的人都是余昭。
这么频繁找自己,起初水苏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想找自己帮忙,毕竟天界大神众多,有的时候找不到那些大神,就有一些人企图通过他们这些小神仙来找关系。但余昭说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看看她而已,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去忙,不要切断连接将镜子摆在一旁即可,他不会出声打扰的。
“啊?”这什么奇怪的要求,起先水苏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后来看他带着祈求的目光,自己便依他所说,把空镜摆在笔筒边上靠着。
在天界当值的时候,余昭用空镜跟自己聊天,回家休息的时候,他便来自己家找她。时间一长,水苏不由得疑惑,余昭家到底是什么家底,他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竟然都没有问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