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沈吟着,抬眸看向依旧飘舞着雪花的半空,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展某没有猜错的话,那李仙儿怕是早已死去多时了,至于那少年他说他叫三泰,有可能就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咤。”说完,他就朝着白玉堂拱了拱手,“展某身体不适,先去休息,白兄请自便。”
看着展昭一步步的缓慢离开,白玉堂有些纳闷,这家伙是怎么猜到那两人身份的?这也太能猜了吧!
走回自己房间,展昭便迅速关上房门,疾步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连连倒了两杯冷茶水,两口饮尽之后才觉得跳得飞快的胸口渐渐停息了下来。看着只有一副茶具的桌面,他缓缓垂下眼,任由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阴影,良久……才发出一声嘆息。
站起身,他走到窗旁的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思考片刻后便下笔开始写字,他速度很快,字却写得很隽秀俊逸,笔锋也不犀利,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的温润秀气。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他将笔放在一旁,将桌上的纸拿起来吹了一口气让墨汁干得更快一些,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展昭闭上星目,手重重的落下,敲击在书案上。
外面传来吵闹声,展昭忙着将手中的纸张放下,走了出去。不过是随笔,他也没太过在意,这种文字写完之后便应该随着心情转瞬即逝。
窗户未关,一阵凉风夹杂着雪花飘了进来,将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给吹到了地面,卷了几个旋儿,纸彻底铺在了地上,上面的大字也一个个的清清楚楚:
天伦乐乐,想之美矣,却言沧海桑田
迟夜暮暮,经年往昔,多道世事无常
劫数至,皆破,尘缘彻消逝
生茫然,无望,徒然只面对
执法印,空留,黑夜漫漫
嘆曾年,俱往,日月昭昭
原来是四大校尉发现李仙儿不见,去问白玉堂,而白玉堂只说了一个大概,当然是将神仙妖怪一事给省过不提,只说李仙儿有事先走了。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会让四大校尉满意,就连公孙先生都觉得不对劲。结果四大校尉就指责了两句,毕竟白玉堂一天到晚的找展昭麻烦他们也看不过去了,而白玉堂自己则觉得自己很倒霉的受了这无妄之灾,所以嘴巴也不留情。
展昭扶额,“你们都别吵了,李姑娘是偷偷离开的,展某和白兄都不知道,也怪不得白兄。”
“他不是一天到晚都护着那个李仙儿吗?既然这样李仙儿失踪他肯定就是知晓的。”
“如果说白兄有过失的话,那展某过失更大,这个案子本就是由我经手的,唉。”展昭说着嘆了一口气,表情有些黯淡,似乎在自责。
“这怎么会和展大人有关?展大人可千万别自责啊!”四大校尉自知失言,忙着说道。
“既然连我都无关,那和白兄就更无关的,所以大家都散了吧。”展昭笑笑,示意四大校尉先去忙。这白玉堂和他们开封府吵架,到时候倒霉的不是别人肯定是他展昭,因为这是一只锱铢必较的耗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