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总算是被迎回了皇宫,其过程中有太多无辜之人为此付出生命,而幕后黑手襄阳王等人还没有把柄被抓住,只有那么一个涂善被当做了替罪羔羊。
留在了皇宫裏面又如何?幽冥天子还是真命天子这一出戏似乎渐渐落下了帷幕销声匿迹,但经过这一场波劫的众人却并不会单纯的认为这件事到此便已结束,将来绝对还有波涛巨浪在每个人身边滔滔。
展昭不是一个会喊累的人,但在皇权政治地位的漩涡当中周旋这么久,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为什么人心要如此覆杂?襄阳王的年纪也不小了,匆匆百年过后也不过就是一捧尘土,名利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却偏偏有太多的人心不足,做了当今天子的皇叔不说还想要当天子。
“名利,当真如此诱惑之大吗?”伸手按上眉心轻轻揉了揉,但疲惫之感却丝毫未减。
太子迎回宫之后,紧接着就是陷空岛五鼠之一的卢方一案,然后又是盐帮严正成的案子,刚刚忙完这三个案子,眼看就到了过春节的时候了。
人很忙碌不假,但是在闲暇之余看着天空中时不时飘过的几朵白雪,顿时觉得心好像静了不少,因为漫漫黑夜中只有一轮弯月在看这世间浮生百态,亘古不变,若能像红日明月那般坚定,那么心境将会升华。
一个衙役急匆匆的从外头跑来,站在展昭门前略微松了口气便抬手敲门,道:“展大人,包大人有事相商。”
展昭楞了一下,回过神来就立刻从椅上站起身,顺手拿过放在桌面上的巨阙便打开了房门,看向衙役,“大人找我何事?”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好像挺严重的。”
包拯端坐在书房内,面目一如既往的沈稳,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一旁的公孙策两只手交迭在一起,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焦虑。
“大人,先生。”展昭一走进书房就觉得这气氛不对劲,眸光一扫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人他就觉得更不对劲了,大人一向沈稳,很少有失态的样子,至于先生差不多也是如此,以往的案子就算再紧急,先生也绝不会如此焦虑,莫非……这次的案子很棘手?
包拯抬眸,捋着胡须,神色凝重,道:“江宁府近日出了一件大案,月余之内已有百多口人士失踪。三家大户一夜之间家中从主到仆皆消失不见,当地官府出动百余人也没有找到。”包拯这边说着,那边公孙策就将江宁知州愁得焦头烂额不得不上递给开封府的文书交给了展昭。
展昭接过忙着翻了翻,从江宁知州的文字中大概了解到这件案子的情况。
该案起源于一月前,江宁府的一户大户人家一夜之间从主到仆全部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官府忙着寻人,结果寻了半月都没有找到。正说要加派人手找寻的时候,结果又有一户人家上下三十余口也全部失踪了,当时官府就急坏了,找了一两天之后正考虑要不要上报给开封府的时候,又有一户人家集体失踪,当下知州就不得不哭丧着脸派遣亲信将文书递交了上来。
政绩如何自然是要看官员管辖之地是否民安。
江宁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可见民绝对不会安,所以这位知州现在也极其害怕自己的官帽子因此而丢,要不是事情闹得太大,恐怕也没有任何官员愿意上报开封府,一旦上报给了开封府,也相当于上报到了皇上面前。
“大人,事关上百条性命,属下愿立刻前往调查。”
包拯有些担忧,叮嘱道:“展护卫,一切小心。”
“属下明白。”展昭抱剑行了一礼后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大人……不知为何,学生总觉得这次的案子不简单。”一旁的公孙策依旧愁眉紧锁。
“随遇而安吧。”
要说这江宁展昭也是去过多次的,未入公门的时候四处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时候去过,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南侠。后来因为阿敏和太子的事情也去过,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江宁酒坊,他现在满脑子裏都是那个泼辣的江宁婆婆。
想到江宁婆婆,自然也想到了那几只老鼠,也只有像江宁婆婆那样的人才能降伏那几只讨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