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已经是深冬了,呼啸的北吹在脸上只剩刺骨的疼痛,再加上纷飞的大雪,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见蓝汐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的模样,滕白屿叫住了她,问:“要出门?”
蓝汐将围巾打了个笨重的搂:“嗯,很快就回来。”
大雪封路,滕白屿实在不放心蓝汐自己一个人出门,再加上他今天没什么工作,于是滕白屿抓起一旁的车钥匙,说:“去哪,哥哥送你。”
“不用了,我做地铁就可以了。”蓝汐还没做好让滕白屿知道这件事的准备,所以有些抗拒他的好意。
然而,滕白屿要是开始不讲道理,谁也拧不过他。
他指了指外面恶劣的天气:“哥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待在家裏,要么让哥哥送你。”
如果换成一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滕白屿肯定会尊重蓝汐的想法,但今天他做不到。
拗不过滕白屿,蓝汐只好妥协:“好吧。”
看出蓝汐眼底的不情愿,滕白屿扯了扯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别不开心,你一会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哥哥绝对不会跟着你,只给你当司机。”
闻言,蓝汐的眸子刷的一下就亮了:“当真?”
“说假话遭雷劈。”滕白屿扯下衣架上挂着的风衣披在身上,先一出了门:“走了,一个要出门的人怎么还没我快呢。”
蓝汐立即欢喜的跟了上去。
***
滕白屿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将蓝汐送到目的地以后,果真留在车裏没跟上去,只是目送她踏进一家蛋糕店。
为了应对平安夜和圣诞节翻倍的订单,蓝汐当学徒的这家蛋糕店,每年23号的白天都不开门。
今年老板为她破了个例。
其实,也不算全然破例。
蛋糕店的门确实是开了,但老板一个单子也没接,蛋糕坯子和奶油也都没准备,只想好好的休息一天。
蛋糕店后面连着老板的家,蓝汐一来,老板就懒洋洋的回去休息了。
老板信任蓝汐,为了让自己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她直接将隔断的门给关上,这之前她还告诉蓝汐,走时不用特意来告诉她,直接将蛋糕店的大门锁上就可以了。
蓝汐应下,抓紧一切时间做蛋糕,不想让滕白屿等她太久。
由于要现准备原材料,再加上总是有人进来问能不能做蛋糕,所以就算蓝汐再怎么提速,也用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才做好。
蛋糕做好并不意味着能离开,她总归得收拾一下战场。
蓝汐将做好的蛋糕放进冰箱,开始收拾臺面、清洗工具。
将所有的一切都恢覆如初,天都有些黑了。
蓝汐擦了擦手准备关门时,迎客猫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欢迎光临。”
蓝汐望去,这一次踏进来一个十分美艷的女人。
说实话,蓝汐对女人的打扮有些欣赏不来。
大冬天还穿超短裙,看着就很冷!
但蓝汐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且十分有礼貌的说:“今天不营业,您明天再来定蛋糕吧。”
女人勾起艷红色的唇,自顾自的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蓝汐对面:“我不是来买蛋糕的,我是来找你的。”
蓝汐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找我?”
“是的。”女人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nina,是骆总的秘书,今天代表他过来见你。”
骆总……
蓝汐想了一下:“骆时晏父亲的秘书?”
nina点了一下头:“是的。”
莫名其妙的慌乱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蓝汐的声音都有些紧张:“骆总让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nina笑的很大气,却让人不太舒服,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貂皮大衣:“骆总让我给蓝小姐带句话。”
蓝汐的心跳莫名有些快:“什么话?”
nina开口,声音就像淬了毒的箭,狠狠的定进蓝汐的心臟。
“骆总让我告诉蓝小姐,时宴作为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未来只能娶门当户对的姑娘,是不可能娶你的。”
“就算您是滕总的女儿也不行,因为您的身份没有被承认,无法给时宴、给骆氏带来任何有价值的帮助,甚至有可能带来数不清的负面消息”
“所以,骆总希望蓝小姐当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离时宴远一些,不要影响他的未来。”
“总的来说呢,就是蓝小姐您配不上我们家时宴,也赔不起他的未来。”
所以,一个高贵而又清白的身份就那么重要吗?
可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在什么样的环境根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未来。
蓝汐是一个喜欢较劲的人,哪怕对方是长辈也无可厚非。
她的手紧张的攥了起来,眼神却越发的坚定:“我不会放弃骆时晏的,除非他先和我划清界限。”
先招惹她的人是骆时晏,所以这句号也必须由骆时晏来画。
否则,她不认。
哪怕对方是骆时晏的父亲。
面对蓝汐强硬态度,nina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骆总说的果然没错,您和您的母亲真的很像,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内裏真的很固执,不撞南墻不回头。”
骆文朗知道她的母亲是谁没必要深究,毕竟都是同一辈的人,不过她不承认这是一种固执,而是一种态度。
但蓝汐没解释的心情,甚至有一点烦躁,她皱了皱眉,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您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要关店锁门了。”
nina不傻,自是听出了逐客令的意味,她花枝招展的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离开蛋糕店,nina拿出手机给骆文朗发消息。
【骆总,话已经尽数转给蓝小姐了,演员也到位了,您还有多久能到?】
骆文朗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骆时晏,轻轻敲击屏幕。
【在等红绿灯了,让人去堵蓝汐吧,告诉那个男生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足够引起骆时晏的误会。】
聊天框静了一会儿,nina忽然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裏,滕白屿正替蓝汐拍着衣服上沾到的面粉,动作看起来十分的亲昵。
【好像不用演员出场了,小腾总似乎比演员更加合适。】
骆文朗的眸光晦暗了一下,他没有回nina的消息,转而滑进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聊天框,继续他们糜艷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