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夏沈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知道了”,心情明显有些沈重。但这道关卡是她必须要闯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两个人逗了一会儿孩子,蓝汐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给孩子的父亲吗?”
虽然任初夏不认识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但要想找一个人,总归是有办法的。
只是,她和那个男人没有半点感情基础,就算她把这件事告诉给那个男人,他就能认下这个孩子吗。
任初夏才不愿意相信男人的责任心,混迹情场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可怜的姑娘了,她才不愿意自取其辱。
任初夏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说,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行吧。”
蓝汐了解任初夏,她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拽不回来,而面对上男人,那将她拉回来的难度只增不减,所以只能选择理解和尊重。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周五,蓝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敲响了医院办公室的门。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五位数起步的宝石袖扣耀眼夺目,引起大家的註意以后,他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中国话问:“请问,哪位是蓝汐医生?”
蓝汐在同事的註视下应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彬彬有礼的笑了一下:“是一些和你朋友有关的私事,方便单独聊聊吗?”
蓝汐定睛看了看男人的眉眼,几乎和小雪初一模一样,她心裏有了一些猜测,便点头应了下来:“去附近的咖啡厅聊吧。”
蓝汐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以后,不等蓝汐问些什么,男人直接自报家门和来意。
男人说他叫艾裏斯,但因为父母在中国经商,所以他从小在中国长大,除了长的像外国人,其他的哪裏都不太像。
而他这次过来找蓝汐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她见一见任初夏。
蓝汐看的出来,艾裏斯的家事背景一定不简单,不仅袖扣五位数起步,就连手腕上带的那块表也超过了六位数。
蓝汐和艾裏斯素昧平生,她不敢赌这个男人的品性和定性,所以她直白的问:“你找她做什么?”
艾裏斯摸了摸腕表,温和一笑:“不做什么,只是想追求她,然后娶她做妻子。”
男人的语气真挚而又诚恳,怕蓝汐不相信,他将自己和任初夏之间的事坦然的说了出来,又道:“我找她很久了,一听说她在这边就立刻飞过了,所以希望蓝医生可以带我去见她一面。”
蓝汐还是不太放心,问:“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我得先和你说一件事。”
“嗯。”艾裏斯点头:“您说。”
“任初夏十个月前怀孕了,而且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蓝汐看着他说:“所以她现在不仅仅是任初夏,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样你还愿意接受她吗?”
十个月前……
多么巧合的时间。
艾裏斯的想法更加坚定了:“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身为孩子的父亲,我都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蓝汐握住水杯,问:“万一孩子不是你的呢?”
“不可能不是。”
艾裏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夜的事。
虽然任初夏平时表现的热情火辣,但真到了最后一步,任初夏表现的比谁都青涩,和他过去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这样的姑娘,一看就没有和男人真枪实战的来过,可她平日裏老练的模样又十分吸引人,让人想探究她的过去。
慢慢的这份好奇,在艾裏斯这裏演变成了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情愫。
所以仅仅那一次,艾裏斯就糟糕的发现他好像有些忘不掉任初夏了。
作为情场高手,艾裏斯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试图用时间来冷却自己,可男人的贪心和占有欲不断向他发出这样的讯号——去找她,彻底将她独占!
艾裏斯从不相信自己会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他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的事实。
为了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他找过新的女伴。但别说做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连看对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致,整个人就像废了一样。
可一想到任初夏,他就恢覆了正常。
这一刻,艾裏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栽在了这个只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身上。
认清这个现实以后,艾裏斯开始四处寻人,只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裏的土地太过广袤,他找了将近十个月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艾裏斯怎么没料到,他见到任初夏前,竟然先得知了自己升级做父亲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艾裏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很确定,他没有半点不高兴,相反他可能还有点激动,想要尽快见到任初夏,以及那个悄然降临的孩子。
见艾裏斯足够真诚,蓝汐最终决定带他去见任初夏。
将艾裏斯带回家以后,蓝汐就出门去见骆时晏了,把两室一厅的空间全都就给任初夏和艾裏斯。
之所以要出去有两个原因,一来她不喜欢窥见别人的私事,二来她和骆时晏约好了。她今天下班回家以后,他们就去看电影、吃饭,来一场久违的约会。
蓝汐到达楼下的时候,骆时晏的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前了。
才坐进车,她就被拽了一下。
蓝汐重心不稳,径直撞进骆时晏的怀抱,紧接着骆时晏降下了车内的隔断,封住了她的唇,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吻了足足有五分钟,骆时晏最后咬了一下她的唇,总算放过了她,问:“艾裏斯为什么要跟着你回家?”
蓝汐有些讶异的问:“你和他认识?”
“算不上认识,只是知道他这个人。”骆时晏说:“在我们这个圈子,艾裏斯出了名的花,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都快,最长的一任不超过一个月。不过,”骆时晏话锋一转:“这几个月倒是没怎么听说他找女朋友的事,似乎老实了不少。”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了,而是收心了?”蓝汐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骆时晏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艾裏斯为什么会跟着你回家?”
蓝汐将事情大致和骆时晏描述了一番,而后吸了吸鼻子:“让我闻闻,哪裏传来的酸味,怎么这么冲啊~”
骆时晏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让她继续闻下去,蓝汐顺势跟他闹了起来。
闹够了,蓝汐靠在骆时晏的肩膀上,喃喃出声:“所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吗?”
骆时晏牵住她的手:“为什么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