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骆时晏就起身离开,直奔医院。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蓝汐。
事与愿违,他跟着一辆救护车一同进了医院,然后亲眼註视着蓝汐接手转院过来的病人,又听见她镇静的说:“通知手术室,立即准备手术。”
全程,蓝汐都没有看见她,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病患身上。
骆时晏被这个模样的蓝汐深深的吸引着,她好像天生如此,最会治愈别人了。
手术结束,蓝汐交代了一下註意事项就回办公室了。
这会早已过了交班的时间,但她打算写完病历再走。
打开电脑,她习惯性登录上邮箱查看最终的投稿进度,编辑还是没有给她反馈。
小小的失落过后,蓝汐又登上了微信,物业群裏不知何时多了几百条消息和一条公告。蓝汐懒得看那些消息,直接点开了公告。
公告的内容更长,简单概括一下有以下三点。
第一,告知各位业主楼房失火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把电瓶车推上楼充电,结果电瓶爆炸引发了火灾。
第二,是发布禁令。这次事件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所以引起了上级领导的註意,直接发布了禁令,严禁小区住户将电瓶车推上楼充电,杜绝类似灾难。
有人为这条禁令拍手叫好,也有人反对,绝的从楼上拉线给车充电太不方便。
蓝汐是表示支持的,毕竟生命远比方便来的重要。
第三,是关于赔偿的内容,需要业主亲自来对接。
大致了解了公告内容以后,蓝汐就滑了出去,然后不自觉的点了一下骆时晏的头像。
他的头像不知何时换掉了,换成了一轮银月,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银月是亮着的。
看了一会儿,蓝汐滑进了聊天框。
她发出那句话以后,骆时晏并没有给她任何回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蓝汐有些迷茫,一股心慌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匆匆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写病历这件事中。
写了大概一个多时总算收工了,蓝汐收拾收拾回家了。
回到家,蓝汐正准备开门,她忽然感觉有人向她靠近,然后抱住了她。
蓝汐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正准备挣扎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骆时晏?”
身后的男人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嗯。”
蓝汐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还能闻到冷意:“你来多久了?”
感受到蓝汐的温顺,骆时晏的心随之沈溺,胳膊不自觉的收紧,就连声音也有些发哑:“不知道。”
这个模样的骆时晏,就像得到了安慰大型犬。
蓝汐偏头看他,几乎和他鼻尖相抵:“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这样我就早点回来了。”
“不想发,一发消息,那句话就会被顶上去。”骆时晏压抑着情绪说:“我不想看不见它。”
骆时晏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蓝汐从未见过,她不知怎么是好,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松一下好吗,我开个门。”
骆时晏:“不想。”
“……”
好吧,这样也不是不能开。
就是不太方便。
蓝汐艰难的将门打开,连灯都来不及开,就被骆时晏推进来吻住了,门在他们的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
吻了一会儿,蓝汐感觉到骆时晏的唇在颤抖,她微微分开一些,问:“骆时晏,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你的原谅只是一场梦,等再度醒来就没有了。”骆时晏的声音又沈又哑,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颤意。
蓝汐想看他的模样,于是拍开了灯。
男人的眼中呈现出一副她没有见过的模样,他的眼裏写满了脆弱,看起来就像可怜的小兽。但等骆时晏再度吻上来以后,蓝汐发现他其实是一只饿坏了的狼,根本不是小兽。
骆时晏的吻如疾风似骤雨,带着可怕的占有欲。
蓝汐挣不开,逃不掉,甘愿沈溺。
她抓紧骆时晏的衣襟,指尖都有些发白。
就这一次,我只给我们这一次机会。
成年人之间的情和欲总是来的又急又烈,就像焚身的火焰,在一瞬间就可以将人点燃,所以两个阔别十年的人吻的有点疯。
从玄关到沙发,无一不是他们纠缠的身影。
骆时晏的手指搭在她的腰窝处轻按,一点点滑进衣料,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忽然,一阵炸耳的铃声自蓝汐的衣兜传了出来,骆时晏被猛的推开,重重的陷进了沙发裏。
医生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待命,蓝汐不敢犹豫,她坐在骆时晏的腿上,将手机拿了出来。见是滕雨萌的号码,她皱了一下眉,迟疑片刻才接通。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滕雨萌哭泣的声音转瞬传进了她的耳朵:“姐姐,爸爸这边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先找骆时晏帮帮忙啊。”
“不能。”
言简意赅,蓝汐直接挂断了电话,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心口不一。
不过滕致远的答案蓝汐早就有预料,毕竟在滕致远的眼中利益大过一切。但她绝对不可能再让滕致远继续留在公司给滕白屿使绊子。
蓝汐想的出神,腰窝乍然被人按了一下,骆时晏的声音随之响起:“蓝医生,可以看看我了吗。”
蓝汐这时才响起身底下还有个骆时晏,她的脸还泛着不自然的粉红:“抱歉哦。”表示完歉意,蓝汐又给他打预防针:“不过你得有个心裏准备,我的工作比较特殊,需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骆时晏皱眉:“可你不是下班了吗?”
“医生没有真正的假期,更何况我还是急诊外科的医生,”蓝汐拍了拍骆时晏发黑的脸:“骆总要是没办法接受,那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骆时晏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我只是有些心疼你,明明可以找一份轻松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干这么累的工作呢。”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蓝汐将他的手拉了下去:“就像我选择了医生这个行业,你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一样,所有的事都是冥冥註定。”
闻言,骆时晏垂下了眼睫,没有出声。
蓝汐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我给你也下一份面?”
“谢谢。”
蓝汐熟稔的烧水,下面,很快就做好了两份鸡蛋面。
吃饭的时候,蓝汐一直在看手机,眉头时不时皱一下,骆时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在看什么?”
蓝汐对公司经营的事实在不太了解,但她眼前正好坐着一位商圈的新贵,蓝汐放下手机,问:“骆时晏,我有一个问题,公司有没有什么办法将担任高层的股东踢出局?”
“彻底踢出局有点难。”骆时晏差不多吃饱了,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蓝汐的眸子闪烁光亮:“比如呢。”
骆时晏:“比如,股东不履行法定义务或者抽逃资金,这个时候就可以开股东大会,把股东踢出局了。”
“那么,违规挪用公司资金,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算违反法定义务吗?”蓝汐也差不多吃饱了,擦了擦嘴。
“很难不算。”骆时晏将碗收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准备洗碗。
蓝汐抓住他的胳膊:“你是客人,我自己洗就行。”
“我才不要当客人,我要登堂入室。”骆时晏熟稔的刷起了碗:“所以,你做饭,我刷碗很公平。”
蓝汐忍不住笑了,看着他那双矜贵的手在水裏搅腾,心裏也划过异样的感觉。
刷完碗,骆时晏擦起了手,问:“我挺好奇的,你一个医生问这些个破事做什么?”
蓝汐皎洁一笑:“帮我哥哥清除毒瘤,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总归得为他做一点事。”
骆时晏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虽然我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我必须和你说一个事实,你哥哥比我混迹商圈的时间都长,你觉得他会想不到这些,所以你不用操心了。”
蓝汐:“……”
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再给这个男人一次机会。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