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机,寻着声音追去,终于在夜色中看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他走过去,只见蓝汐浑身都湿透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见自己面前多了一道人影,蓝汐缓缓抬头,看见一张曾在她梦裏反覆出现的脸庞。
“骆时晏?”蓝汐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骆时晏蹲在她的面前,轻柔应声:“是我。”
莫名其妙,那股无法言说的委屈又涌了上来,蓝汐情难自控的哭了出来,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躺落。
她哭的并不凶,只是抽泣,却别谁都可怜。
骆时晏有些手足无措,蓝汐在这时忽然问了他一句:“你可以亲亲我吗?”
那个瞬间,骆时晏忽然想起蓝汐曾经亲他的模样。
他知道,她想妈妈了。
于是骆时晏捧起蓝汐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一点点向下,吻去她所有的泪水和伤痛,最后咬住她的唇,紧紧不放。
蓝汐从没和谁这般亲密过,青涩的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她几乎被骆时晏牵着走,牙关失守,她感觉自己唇腔的裏裏外外都染上了骆时晏的气息,身子也一点点软了下去,要靠抓着骆时晏的胳膊才能稳住。
分开时,她无力的靠在了骆时晏的肩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骆时晏拍了拍她的背:“回家了,好不好?”
须臾,蓝汐的头轻轻动了一下,从喉咙伸出挤出来一个“嗯”。
骆时晏要抱她,但她拒绝了:“我自己走,你的腰,不行。”
“……”
那个瞬间,骆时晏的情绪很覆杂。
一方面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一方面又很开心,因为蓝汐在关心他。
***
重新回到市区已经是夜裏十二点了,骆时晏并没有如期拐回别墅区。
倒也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蓝汐受了冻又淋了雨,在路上就烧了起来,他只能改变目的地,直奔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
换上病号服,吊了水,蓝汐在混杂的环境中沈沈的睡去。
骆时晏守在她的床边,时刻註意着点滴的情况。
等点滴都掉完了,他才想起还有一个滕白屿在等消息,于是拿出手机给滕白屿打了电话,告诉他人找到了,这会儿也在医院。
严苏那边这会儿也安全了,滕白屿和严苏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盯着脸色苍白的蓝汐看了一会儿,滕白屿的眉头越皱越紧,压着声音问:“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原因了?”
“别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骆时晏替蓝汐掖了掖被子:“反正昨晚她听见你和苏姐的谈话以后就不太开心,今天早上又接了一通电话以后,就成这样了。”
“什么叫她听见我和严苏的谈话?”滕白屿有些懵:“汐汐,昨晚不是在酒店吗?”
“她骗你的。”骆时晏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她昨晚本来是打算去你那借宿的,但因为不小心听见你和苏姐谈话就去我哪借宿了一夜。”
蓝汐的烧还没退,骆时晏把她额头上敷着的毛巾拿下来,重新用水温了一下,才再一次放上去,而后冲着滕白屿下了逐客令:“人你已经看到了,有什么等她醒了再说吧,你先回去陪苏姐吧。”
严苏那边确实离不开人,滕白屿别无选择,只能先回去。
他不太爽的叮嘱骆时晏:“照顾我妹妹。”
“用不着你说。”骆时晏又想起了什么:“孩子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等蓝汐醒了我告诉她。”
滕白屿:“一对小公主。”
***
蓝汐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睁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时,她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
刚醒,蓝汐的嗓子又干又紧,她想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向下看去,她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未曾打理过,骆时晏整个人看起来又凌乱又憔悴,尽管去吃还是挡不住他的气质,反倒蹲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更加吸引人了。
两个的视线交错片刻,骆时晏抬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体温,轻轻舒了一口气,问:“喝水吗?”
蓝汐点了点头:“嗯。”
大概是经常给朱玉琴陪床的原因,所以骆时晏很会照顾病人,他调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递给蓝汐,叮咛她慢点喝。
水偏热,但能入口,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是最好的温度。
热水滚烫过喉,蓝汐觉得自己发紧的喉咙得到了救赎。
一杯水喝完,昨夜的事涌进脑海,蓝汐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还有些不太敢看骆时晏。
可该说的谢谢一句也不能少,她抓住杯子道了谢,声音都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骆时晏将杯子抽走:“不用谢,回礼已经收到了,很甜。”
“……”
蓝汐默默的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闷声开口:“别说了。”
骆时晏将声音压在喉咙裏轻笑了一声,而后抬手拍了一下被子:“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蓝汐依旧闷在被子裏:“都行。”
“那就喝粥吧。”
“行。”
医院周围有不少早点铺子,骆时晏很快就把早餐买回来了。
蓝汐吃完一顿热乎乎的早餐,打算去坚守自己的岗位,但骆时晏按住了她:“你们科室主任在你醒前不久来过一次,已经抽人补了你的班,叫你好好休息呢。”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确实没有必要在折腾了,她也正好可以再趁今天,找一个附近的房子租下来。
见蓝汐打消去坐诊的念头,骆时晏把好消息分享给了她:“对了,恭喜你当姑姑了。”
蓝汐恍惚了一下,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啊?我哪裏来的侄子侄女?”
“苏姐生的,”骆时晏说:“一对双胞女儿,昨晚生的。”
身为医生,蓝汐关註的点不太一样。按照正常的孕期算,严苏应该在五月份生产,可以这才三月中旬,整整早了一个半月。
蓝汐凝重着语气问:“怎么早产了?”
“你哥哥说苏姐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就早产了。”骆时晏说:“不过你放心,母女平安,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