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蓝汐抬手指了一下门口:“我的律师来了,你们和她聊吧,我要去工作了。对了?”蓝汐又想起一件事:“善意提醒各位一句,医院是救人的场所,不是给你们造谣的地方,要是影响到正常的医疗秩序,你们作为职业记者,比我更加清楚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蓝汐长相柔和,可谁也没料到她这么能说且会说。记者被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蓝汐竟还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笑了一下:“让个路,谢谢。”
***
蓝汐的应对方法很快就传进了于晴的耳朵,但于晴好奇的确实她的人脉。
要知道盛明珠可是律师界出了名的女王,律师代理费高不可攀,蓝汐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给摇了过来。
于晴在空闲时间,悄摸凑到了蓝汐身边,探头探脑:“蓝医生,你和盛律师认识啊?”
蓝汐说:“嗯,我哥和她工作的律所有合作,平日裏见过几面,也算有点交情。”
于晴:“哦。”
那这样也不奇怪。
只是于晴开始有点好奇蓝汐的哥哥了。
得是啥样的大人物,才能认识盛明珠这种口碑好业务能力也强的高级律师啊。
***
有了盛明珠的帮助,记者很快就散了,至于网络上关于她的舆论,蓝汐一直思考——要不要请滕白屿帮忙压一压,毕竟他手裏的资源多。
还没等蓝汐给滕白屿发消息,滕白屿已经率先将电话打过来了。
滕白屿知道她工作忙,算准了时间,特意等她下班回家才打电话。
接通,滕白屿有些心焦的开口:“汐汐,你那边的事我听盛律师说了,没事吧。”
“明珠姐出手肯定没事,”蓝汐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请滕白屿帮忙:“哥哥,网上可能传了一些关于我的负面消息,你能不能帮我撤了……我怕会发酵。”
一来,这些负面消息会影响她的声誉。
二来,若是任由这些负面消息继续发酵,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今年的评级。
她去年就因为医闹事故,错过了一次评级的机会,她今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这个机会了。
蓝汐承认,她是一个现实的人,想要步步高升。
可谁不想为自己争一口气呢。
说到撤热搜的事,滕白屿心裏挺奇怪的:“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呢,我下午就想帮你把舆论给压下去,但我动手前已经有人把这件事给做了。”
“哥哥知道是谁做的吗?”蓝汐问。
“我打听过了,报社那边的朋友说是骆家人做的。不过,”滕白屿话锋一转:“我还查到了一件事,最开始散布谣言的也是骆家的人。”
闻言,蓝汐皱了一下眉。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滕白屿又说:“汐汐,哥哥给你打电话的主要目的不是告诉你这些事,只是过来叮嘱你一句,离骆家的人远一点,骆时晏不是个好东西,他爹更不是个东西。”
“虽然骆时晏这次救了你,但这是他欠你的,从此以后你们就互不相欠了,管他的死活呢。”
“我滕白屿的妹妹这么——”
“优秀,”蓝汐打断滕白屿的话,抢先一步说出来:“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哥哥分分钟就能把你看上的人绑来跟你去领证,骆时晏算个什么东西。”
“……”
滕白屿沈默片刻,在电话那边笑骂:“长能耐了是不是,都敢打趣你哥了。”
“错了,”蓝汐认错态度极其不真诚:“但我下次还敢。”
滕白屿无奈的笑了一下,顺势把话题扯到了蓝汐的感情生活上:“不过,说到这事,哥哥得劝你一句,结婚的事还是得尽早落实,太晚生孩子伤身体,你嫂子的反应就特别大。”
蓝汐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敷衍应声:“知道了哥哥,我会考虑的。”
滕白屿:“我信你的考虑,我去年就催你谈恋爱,你楞是没给我带回来一个男朋友。我已经准备给你相亲。”
“……”
蓝汐立刻将滕白屿这个想法扼杀掉:“哥,你最好别,就算你给我约了人我也不会去的。”
滕白屿无奈:“行,我不安排,但听哥哥一句话,再过一个月你就28了,可别再拖了!”
滕白屿的语气让蓝汐差点以为,自己一个月以后过的可能是82岁大寿。
蓝汐:“哥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滕白屿言简意赅:“问。”
蓝汐:“哥,这几年我一直想一件事,你是不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给我当个爹。”
“滚蛋,挂了。”滕白屿恼怒的挂了电话。
不过,平心而论,滕白屿确实在操爹心。
挂断电话,蓝汐还没消化他刚刚说的事,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回是陌生号码,蓝汐迟疑片刻才接通。
“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蓝医生,是我,骆时晏的奶奶。”
蓝汐恍然而又诧异的应声:“您怎么……”有我的号码?
话有些不太好说出口。
朱玉琴从语气就能听出蓝汐想问什么:“蓝医生别生气,我托人查了一下。”
那就不奇怪了。
蓝汐坐直身子:“那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跟蓝医生道歉的。”朱玉琴说。
蓝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歉?”
朱玉琴解释:“网上的谣言和今天中午那帮记者都是小晏他爸爸安排的,不过蓝医生放心,我已经在第一时间把谣言给压下去了,报社那边也警告过了。”
蓝汐沈默良久,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哦。”
朱玉琴又说:“蓝医生,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希望蓝医生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
蓝汐没办法对这样一个老人发火,尽可能将声音放柔:“您早点休息,我不生气。”
“好。”
老人的声音沈重而又沧桑。
蓝汐竟然觉得朱玉琴有些可怜,可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没过好,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