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绿灯的间隙裏，温如栩靠近章惟钦的耳朵说：“章惟钦，你喜欢什么车？”
章惟钦往后靠了靠，回头检查了一下他的围巾，这才道：“喜欢卡丁车。”
温如栩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不好好回答的：“你喜欢奥迪吗？”
“怎么，我喜欢什么你就送我什么吗？”
温如栩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我现在还买不起。”
“扑哧——”旁边一起等红绿灯的一个女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章惟钦也笑了，但是仔细回答了他：“我不喜欢奥迪，我爸开奥迪是因为我妈喜欢，我爸自己喜欢红旗，只是他一般不开那一辆。”
温如栩不依不饶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
章惟钦想了想，说：“我喜欢你。”
温如栩：“……”
但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我也喜欢你。”
章惟钦要带的学生住在商圈附近，温如栩在最近的干达广场下了车。
他解下头盔，章惟钦把散了一点的围巾重新给他系好，说：“去吧，待会儿我回来检查你都记了些什么素材。”
温如栩点点头，转身往商场裏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章惟钦像是知道他要回头，挥了挥左手，腕上的手表闪着光——是温如栩送他的生日礼物。
两个小时之后，温如栩提着热奶茶算好时间等在了路边，很快就等到了章惟钦的车。给章惟钦暖了暖手，温如栩才抱着奶茶坐上后座。
到楼下之后，章惟钦停好车又接过奶茶，才牵着他的手问：“今天记录了些什么？”
温如栩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说：“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什么都没记。”
章惟钦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看他用钥匙开锁，才说：“是吗，那看的什么电影？”
温如栩回忆了一下周游前几天在群裏发的电影推荐，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章惟钦没忍住笑了出声：“周游后来不是说那个电影无聊透顶吗？你还去看？”
温如栩快速思考了一遍这要怎么圆过去，然而转念一想，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凭什么不能照实说？
当即便道：“没去看电影，在奶茶店坐了两个小时，一直在想你。”
“等——”
温如栩的羽绒服还没脱完，他就被章惟钦打横抱了起来。客厅的沙发很大很宽，章惟钦一把拉下拉链，把羽绒服扔在了扶手上。
温如栩想说“等一下”，但是章惟钦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冬天昼短夜长，傍晚的天黑得很快。温如栩进门的时候开了灯，所以他们都能看清彼此的脸。
室内的暖气很足，温如栩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什么，脸很红。
章惟钦微微起身，和他分开了一会儿，想让他透透气，但是温如栩一感觉到他离开，就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温如栩平时不怎么照镜子，不太了解他自己在一些特定情况的神情，但是章惟钦却看得分明。
他的眼睛像妈妈，但是严佳的长相更为艷丽；姐姐严梓昕也是美人，但同样继承了母亲的妩媚，是一种很张扬的美貌。
温如栩则不同，因为是男生的缘故，他的五官明明要更有棱角一些，给人的感觉却远没有严佳和严梓昕那样有攻击性，那是因为他对人的表情始终是温柔和煦的。
章惟钦自己算是逢人面带三分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冷着脸的时候会显得不近人情，让人不好接近，有时候难免耽误一些事情。但其实他跟温如栩那种骨子裏就很有亲和力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又想起昨晚。
温如栩在床上的大部分时间还是会睁着眼看他，但越往后，眼泪越多。章惟钦刚开始以为他是疼，于是把本就温柔的动作又放缓了三分；但是温如栩还是会哭，章惟钦在间隙裏问，他也说不出原因。
这会儿章惟钦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忽然隐约觉得有一个原因摆在那裏，只是中间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纱帘，让人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