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顾沈，帮我洗个澡”
科技园区灯火通明，何暮宁和柳慧敏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公司大门。
柳慧敏嘆了一口气，问：“暮宁，你直接回家吗？”
何暮宁麻木地摇头，她不想现在就回家，但也不知该去哪裏好。
“我们去喝酒怎么样？”她突然提议，“去有名的酒吧街。”
何暮宁楞了楞。
海城有名的酒吧街，很多来旅游的人都会打卡的地方。小小的一条街，分布了大小许多家酒吧。整条街弥漫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聚集了无数落魄、失意、得意、喧嚣的人。
“我再叫两个男性朋友过来。”她说，“人多热闹点儿。”
何暮宁下意识问：“是不是其中有一个是你喜欢的男生？”
柳慧敏讶了讶：“你怎么知道？”
“之前听你念叨过，我的直觉。”
“嗯，就是之前八卦过的学长，我不大敢单独约他一个人出来，怕他拒绝。”柳慧敏如实地说，“待会儿你帮我们制造下机会呗，另一个是他合租室友，人蛮爱玩的。”
何暮宁发问：“怎么帮你制造机会？”
“反正就是见机行事吧。”柳慧敏说，“跟你一起喝酒我还是放心的，毕竟你已经是有夫之妇，要是你还单身，我还真怕喜欢的男生看上你。”
何暮宁无语。
“我开个玩笑……走啦，打车去。”
一心只想借酒浇愁的何暮宁，无所谓了。
两人抵达一家热闹酒吧，两个男生先到一步。
他们看到何暮宁的时候，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柳慧敏很快介绍：“这是何暮宁，我同事，已婚。”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跌跌下巴。
“你哪年毕业的？看起来很年轻啊。”学长问。
柳慧敏先接话：“她是去年毕业的，今年才23岁，就已经解决终身大事了。”
他们再次惊讶不已：“这么早就结婚啊。”
何暮宁只得尴尬地笑，她要给同事制造机会，就不要说太多话，尽量让柳慧敏发挥。
柳慧敏的这位学长还挺健谈，风度也不错，问：“学妹，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柳慧敏道：“今天我们两个都被领导骂惨了，心情郁闷。”
另一个合租男则笑着问何暮宁：“你怎么不让你老公陪你喝？”
何暮宁无言以对。
她的老公，在陪另外一个女人品着法国葡萄酒庄的高级红酒，吃着法式焗蜗牛、肥美的鹅肝……
她脸上不由就僵住，笑不出来了，索性拿着一杯鸡尾酒一饮大半杯：“他在应酬。”
合租男挑了一下眉：“哦，我懂。”
何暮宁疑惑看他：“你懂什么了？”
“老公应酬太多，所以自己出来找找乐子嘛……这种寂寞少妇在酒吧还挺常见的。”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何暮宁：“……”
柳慧敏帮腔：“别瞎说，我们两人今天都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烦着呢。”
那个合租男确实挺会玩，见何暮宁话语不多，氛围也不够热烈，便拿着骰子让猜大小，输了的喝酒。
何暮宁今天的运气非常差，连着输了五局才赢一局，正觉得运气好转时，电话响了起来。
顾沈犹疑地说：“你那边有些吵闹。”
“我在酒吧，和几个同事朋友一起。”
“哪个酒吧，我去接你。”
“夜瑟酒吧。”何暮宁顿了顿，“你自己开车？你没喝酒？”
“请了个代驾。”听见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一样，顾沈说道，“看来你还喝了不少。”
“我没喝。”何暮宁否认，声音却有些颤微，又很郁闷，问他，“你今晚过得开心吗？”
男人察觉她已经明显醉了，不由笑了笑：“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朋友了，聊得非常愉快。”
他说他们聊得非常愉快，可是那样的话……
“我却不开心。”
“？怎么了？”
“反正我不开心……”何暮宁喃喃道。
他还问了话，但何暮宁没再细听，把电话挂了。
柳慧敏嚷着要和学长去舞池裏蹦迪，何暮宁是半分嗨的心情也没有，她转战去了吧臺，跟调酒师点了些酒。
那个合租男也凑过来，说道：“看来你今晚不光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心烦，的确还很寂寞啊。”
何暮宁无所谓地呵了一声，推了杯鸡尾酒给他：“喝酒吧，我请你喝。”
喝了两杯后，他说：“可惜你已经结婚了，这么年轻是多想不开，早早吊死在一棵树上。”
“……”何暮宁不想多言，只顾着喝闷酒。
他扯起了笑：“不过呢何美女，你要是真觉得寂寞，我也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何暮宁顿住，虽然她是喝了好多酒，但是这话充满了强烈的性.暗.示，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懂，但还是怕自己误会了。
她不禁看着这个有点儿不正经的男生：“什么意思？”
“出来玩就放开一点，没准你老公也在玩别的女人。”他洋洋道。
这话简直戳中了何暮宁的伤心事，她端着酒杯，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说：“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真奇怪，明明知道他瞒着她去见程倩倩，可她还是心甘情愿地相信他。
心裏有个声音说：何暮宁，你对他，恐怕不仅仅是喜欢。
是啊，早就已经不是淡淡的喜欢了。
合租男抿了一口威士忌：“这么相信你老公啊，但也往往容易被打脸。”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声音冷冽的响起：“看来有人急着想被打脸，我倒是不介意打。”
何暮宁一听见这声音、这语气，后背便冷冷地僵直了起来，扭头看去，顾沈的面色简直是阴骇，眼神仿佛要剐人。
她不由吓得放下了手裏的酒杯。
合租男的酒量很好，且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他反应极快地笑着说：“哟，你老公来了啊。”
“哥们，开个玩笑，别介意。”
顾沈冰冷的眼神看向这个男人，目光如同夹了明晃晃的刀子，但是他没空理会，视线落在脸色一片绯红，身子已经发软的何暮宁。
他胸腔起伏，似乎把憋着的一口气沈了出来，声音依旧冷凉：“跟我回去！”
何暮宁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穿过熙攘嘈杂的人潮，走出了酒吧。
这不是第一次来酒吧揪她走了，情节却比上次要恶劣。
气场凛凛的男人咬了咬牙关。
上次是被陌生人故意骚扰，这次，她已然认识那个男人。可是，她怎么能跟这样low的男人搅在一起？握着的手不由就加大了力道。
何暮宁步子踉跄，嘴裏哼唧：“我手疼。”
顾沈停下脚步扫了她一眼，声线阴恻恻：“他是鸭吗？”
“鸭……”何暮宁顿了顿，他怎么会这样问，“不是，我和柳慧敏一起来的，他是柳慧敏的学长的合租室友。”
好绕的关系，但她尚能捋清。
“我倒宁可他是鸭！”男人的语气十分寒凉。
何暮宁不解地望向顾沈，男人原本清朗的五官此刻无比冷峻，脸色阴沈，像冬日裏下大雪前的阴云低压天气。
他像是用力忍住了情绪才没有爆发：“那样至少你不会被他的人模狗样糊弄住。”
何暮宁不胜酒力，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她只看着他。
男人继续问：“怎么只有那个男人，你同事呢？跟那个男人还聊了些什么？”
这话却让何暮宁有些生气。
“你都可以跟别的女人喝酒聊天，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顾沈顿住：“别的女人？”
是指以前实验室的女同事？还是云城那些相过亲的女人？
他懒得跟醉酒的女人多言，一把抓过她的胳膊：“跟我回家去。”
“你别管我！放开我！”何暮宁心生叛逆，“顾沈！你别拽着我，我还要喝酒！”
男人的侧脸也变得锋利了许多，咬着牙，没再跟她废话，一把将其推进了车后座。
上车后，酒劲开始发作，何暮宁心中本来就充满了怨气，这会儿坐得极不老实，一个劲儿地扯他的衣服，抓他的胳膊，掐他的脸，乱手拍打他的身体。
代驾司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毫不在意地开自己的车。
只是偶尔瞟一眼车内后视镜，发现两个皮相极好的人，正在亲密地热吻。
或者说，是女人在咬男人的嘴唇和脸，还明显说着醉言醉语：“顾沈，我讨厌你！你好讨厌！我不喜欢你！”
嘴上说着这类狠话，身体又是那么诚实，一个劲儿地扑在男人身上，最后索性被男人抱着坐在了腿间。
代驾司机摇摇头，算了，还是好好开车吧。
“满身酒气，烂醉如泥，要不是我去得及时，你已经不知道被占了多少便宜。”男人冷声，“何暮宁，我看你眼裏心裏是根本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