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他盯着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这段路开回去只消几分钟，不一会儿，车子已经进了小区停车场。
下车后，何暮宁试图再说点儿什么，让气氛不要那么僵硬。
思来想去，在电梯裏憋了句：“爷爷还好吗？”
话一出口，何暮宁就后悔不迭，她这个聊天鬼才，真的，不如用胶布把嘴巴封上。
顾沈有些无语凝噎，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瞅她，无奈的声音中带了几许不满：“怎么不问我好不好？”
何暮宁：“！”
抬头看向他凌厉的目光，何暮宁心裏嘀咕：想问来着，但是我不敢问。你看起来那么严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刀了。
抿了下唇，电梯叮一声到达了楼层。
思绪被打断，何暮宁跟随顾沈的脚步出了电梯，再跟着他的脚步回了家。
在玄关处，顾沈从鞋柜裏取出了自己的拖鞋，正欲换上时，何暮宁终于把心一横，从他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了他的背后。
男人的背后突然僵直，呼吸也变得有些深。
“何暮宁，给个说法？”
“这次是不是又要始乱终弃？”
何暮宁声音有些平静：“上次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你错了？”呵的一声，他转过了身，与她面对面，何暮宁的手仍然环着他劲瘦的腰。
“说说看，你错哪了？”他的头低垂着，目光直直盯着她，仿佛一定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我……”何暮宁滞住，咽了咽，“我不该对你始乱终弃……”
他的眼睛裏没有情绪的波动，何暮宁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只好又补充：“我这几天都没有跟你联系，冷落了你。”
她低着脑袋，贴近了他的胸前，在他怀裏蹭了蹭。
似乎回答还是不满意，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错误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何暮宁在他怀裏闷闷地说道，后来又决定卖个惨，“我前些天状态很不好，画出来的东西很差劲，后来清静下来才找回状态。”
“……”男人沈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搂过了她的腰背。
一个礼拜没有抱过，她似乎就瘦了一些，明明穿了厚的衣服，却感觉还是那么单薄。
她的回答，的确令他不满意，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根本问题。
“所以——”男人低低开口，“只要我在这儿，你就会不清静？你的状态就会变差？”
“不是的！”何暮宁离开了他的怀抱，抬眸望向他。
清澈的眼眸直视着这个男人，心裏再次泛起微微的酸涩，那几天状态差，是因为她害怕面前的男人会离开她……
现在知道他不会离开她，自然不会心神不宁，神思不定。
“不会不平静了，不会找不到状态了。”何暮宁肯定地说，她深吸一口气，“我……调整过来了。”
她想跟他说昨天知道了他去东京的事，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他自己都有意隐瞒，她又何必戳破呢？
男人嘆出一些气息，像是妥协了，语气平静地说：“那就好，先去洗漱吧，早点回房休息。”
何暮宁乖乖听话地去洗漱，刷牙时回想了一遍，发现他的口吻，似乎是要她早点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分房休息？
何暮宁差点儿把牙膏泡沫咽下去，赶紧吐了出来……
回到房间护了一下肤，才九点半。
何暮宁走回客厅，在客厅裏刷了一下手机。
直到顾沈从浴室出来，洗了头的缘故，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
“还没睡？”他问。
何暮宁站起了身，看向他，鼓起了勇气说：“我不知道今晚睡哪儿？”
身姿原本有些闲散的男人，忽地不自然僵了一下，接着才缓缓笑了笑：“当然睡自己的房间。”
那晚一夜风流过后，他就跟离婚似的，迎来了漫长的冷静期，这不得不令这个男人反思，这种事果然还是太早了吗？
如果当时能把持住自己，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会更好？
“……”何暮宁听着这句话，却杵在原地楞住，他的意思是，两人分房睡？
唉，他果然还在生气，绵绵不绝地生气。
何暮宁有些懊丧，一步步向他靠近，最后闷头埋在了他的怀裏：“可我不想一个人睡。”
接着抬眸看他，声音也软了许多：“你知道的，我会梦魇。”
“还是，”她的模样更委屈巴巴了一些，“你不想要我了？”
顾沈：“！”
嘴唇微微翕动，男人欲言又止。
他真的，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从小腹处滋生出的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欲.望，让男人一把将这个死女人抱了起来，挂在身上。
“行，何暮宁，”男人的声线谙哑，“这次，后悔也由不得你了。”
晚上二更，大概十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