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亲得有些深
何雪婷和蒋薇双双傻眼地站在门口，看着树下停车处那两个抱在一起亲吻不停的身影。
如果不是她俩认识且熟悉那两个人，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两个喝多了就不管不顾亲热的年轻人，没啥可稀罕的。
可是，那个男人是顾沈哎。
撇开他的身份，他也是那个风姿卓然、骄傲毒舌、眼高于顶，从前相亲的时候，高傲地把相亲对象气得甩脸走人的顾沈哎。
蒋薇的堂姐就跟他相过亲，被他当面说：“我记得蒋小姐从高中起就开始谈男朋友了吧，这么多年下来，恋爱经验想必相当丰富，而我只是一个在实验室一门心思埋头研究细胞的人，一根筋，见识浅，也没有什么情调，恐怕不是蒋小姐理想的对象。”
明面上是贬低自己夸讚对方，实际上是在暗暗嘲讽对方，同时拒绝对方，表达两人不合适的意思。
虽然说她堂姐确实谈了挺多男朋友，有时候像个女王，把男人当玩具，但是相亲时被当面说这话，是个女生都要被气到，何况是她堂姐。于是当场堂姐就拂袖离开了。
那次堂姐跟蒋薇说了很多顾沈的坏话，不过蒋微并没有觉得顾沈很讨厌，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有种不入尘世的清高自傲，也有清傲的资本。
后来又陆续听到顾沈相亲的一些花边新闻，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富人圈的一股清流。
可是现在这个不入尘世的高傲清流，也会毫不顾忌地站在酒吧门口，抱着他的新婚妻子忘我亲吻。
这他妈……可真是激情四射！
她承认自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有点儿像是迷妹所默默欣赏的偶像，突然就走下神坛，愿意陪着一个一无所有、市井长大的姑娘，出现在这种无聊的酒局，还跟这姑娘当街拥吻……
迷妹的梦仿佛被打碎了。
在何雪婷还在发楞的时候，蒋薇已经拿起了手机，对准了他们二人。
“你要拍他们？这样不好吧……”何雪婷犹疑道。
“别乱传播不就行了？”蒋薇说，“就给小馨她们瞧瞧。”
“也行。”
何暮宁今晚不知道喝了多少，体感比上次陈敬光师兄生日会上喝的要多一些，主要是顾沈又说不喝，那就只能她喝了。
脸一直在发烫，想必红得厉害，最后被顾沈搂着走出了酒吧。
何暮宁觉得自己并没有醉，离开那些人的视线后，就没再让顾沈搂着，甩开他的手，执意要一个人走。只是走路的时候，步子慢成了乌龟。
顾沈无奈至极，也慢慢前行。
看着稍微走在前面一点点的高大男人，何暮宁心裏不禁想，刚才他是故意那样说的。
故意说他们很早就认识，故意说他追了很久。
这个圈子裏的人在乱传一些难听的话，她并不知晓具体的流言蜚语是什么，但官宣那天他不大开心，直白地说他挺在乎……因此这次有种当面澄清的意味，何暮宁非常理解，否则他真没必要来这样一个无聊的酒局。
何暮宁跟随他走到酒吧门口，这裏有两层臺阶要下。
顾沈突然转身，走在后面的何暮宁一不留神，就要撞在他身上，被他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两个人面对面地贴站着，何暮宁的手抓紧了他的胳膊，抬起有些发烫的脸瞅他。
男人也不说话，只直勾勾地回盯向她，弄得她不好意思。
她想说点儿什么，但不知怎么回事，大脑像是不受控制地指挥嘴巴，飈出一句：“你好高呀，比大学追过我的最高的男生都还要高。”
哎，她一定是喝多了，才这样口无遮拦把平时想过的事给说了出来。
男人不知是触及了什么伤痛过往，登时就变了脸色，抿直唇线，声音有些冷意：“喝多了，就对曾经的追求者念念不忘了？”
何暮宁摇摇头，耿直地说：“不是，就是想表达你好高的意思。”
他欲言又止，像是生气了，但不得不忍住：“你们约过几次会？”
“？”何暮宁大脑有些混乱，“约过几次会？不是，最高的那个男生只有183。”
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记忆裏，她没跟男生约过会，只不过大一的时候的确被几个外系的男生追求过，后来大四交换结束返校，那个最高的男生还想再追她……那个男生有183，顾沈似乎还要比他高两三厘米。
男人听着这句前后不搭的话语，有些哭笑不得，又有点生气地抓过她的胳膊带向车子那边：“喝不了酒就别硬喝，你是故意用醉言醉语来气我的么？”
何暮宁被捏着的胳膊有些疼痛感，她踉跄着步子说：“我没有要气你，就是随口跟你说说话。”
可是抬头看向他的侧脸，有些凝固，有些紧绷……还咬了咬后槽牙。
看得何暮宁心裏生疑，他该不会真生气了吧，但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走到车子旁边，两个人站定住。
趁着迷离的夜色，何暮宁抬头看他，抓着他的胳膊，笑嘻嘻问：“顾沈，你真生气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灯光树影下，他的眼睛格外好看，仿佛是带了一汪秋水，在夜色中越发漾出几分情意，转瞬又变凉了几分。
“最高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声音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