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呵，男人
大过生日的，还是他的生日，被感动到的却是她。
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正式地说我爱你。
这个男人是想干吗呀？大好的日子，非要把她弄哭。
何暮宁着实忍不了，偏偏她的眼泪一出来，就很难止住。
顾沈嘆了一声，帮她擦了泪。
“小姑娘是水做的么，眼泪可真多。”他看着她，嘴上很浅地调侃着，眼底却分明流露深情。
“不过，我的表白能把你感动到，有种没有被辜负的欣慰感。”他眸色深深，轻轻呵气。
何暮宁吸了吸鼻子，情绪一时难以控制，原本想着，他突然表白，自己也要有回应才好，可是，大脑语言区仿佛被情绪牵着，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他仿佛也不需要她回应什么，炽热的唇贴上来，抱着她滚了半圈，让她匍匐在他身上。
不大正经地道：“今晚想要我怎么伺候你？尝试一下新花样？”
何暮宁原本睫毛上还挂着泪，闻言楞了楞：“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他呵了一声：“怎么说我也是你当初一眼相中的歌舞伎町牛郎店招牌，怎么能没有两把刷子？”
何暮宁拂掉了眼泪：“招牌？”
语气颇认真：“我好像没有说你是招牌吧。”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被攫住，男人的声音颇不服气：“何暮宁，我这样的，难道还做不了招牌？”
何暮宁顿了顿：“那我要体验过才能评价。”
某人咬牙：“你等着……”
翌日，全身都仿佛散架，喉咙发干发疼的何暮宁醒过来。
刚动了动，人就被他抱了过去，磁性的声音说：“客人，给个评价？”
嗓音嘶哑的何暮宁，弯着眼睛看他，十分认真地道：“顾沈，你是歌舞伎町第一看板郎！”
日语裏招牌都叫看板，看板娘、看板郎都是能提升店面人气和客流的角色……何暮宁担心他不懂，正想解释，然而他似乎还挺了解，洋洋得意道：“那就好，我喜欢第一。”
何暮宁无言以对，这个男人，对第一是有多大的执念。
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上班、下班，看似平淡无奇，却又分明炽热、滚烫，如同这个炎炎盛夏。
何暮宁一直想找个机会，跟顾沈表白，结果每次都找不到机会。
按理来说，告诉顾沈自己也爱他，是很容易的事，毕竟他们早都已经形如一体，但是何暮宁老觉得节奏、氛围、时机，缺一不可，因此一直没说出来。
突然有些理解顾沈当年总想找个好的时机与她正式认识，导致两个人阴差阳错，隔了这么多年才在一起。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很註重这些仪式感。
直到这年秋天，顾沈问何暮宁：“马上就是领证一周年，想怎么庆祝？”
何暮宁惊讶不已：“这么快，咱俩都领证一年了？”
“不然呢？”
这几个月，何暮宁都在努力地工作，他们的游戏已经进入内测环节，很多东西都要调整，甚至推倒重来，美术组也开始了繁忙的加班。
恍恍然，居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觉得前途一片渺茫，而今身边已经有了个情绪稳定，内心强大的男人。
命运的安排真是美妙。
何暮宁决定在纪念日当晚，对他说出“我爱你”。
俗是俗了点，但总得说一句不是么？
只不过，在琢磨纪念日要怎么安排的时候，何暮宁突然想起当天也是陈敬光的生日，便跟陈敬光打了通电话。
“老板娘，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吩咐？”
“……老板娘……”何暮宁一时无语。
“顾总是我们现在这个项目的老板，你可不就是老板娘。”
哎随便了，一个称呼而已，反正陈敬光喜欢调侃人。
何暮宁说道：“想问问你去年给我们订的房间，是哪间房来着？我都忘了，师兄还记得吗？”
“你是问具体房号？”他有些迟疑地说，“我也记不大清，不过去酒店问询，应该可以查出来。”
“好吧，那我去查一查。”
“怎么，你们小两口要故地重游啊？”
何暮宁小声道：“有这个想法。”
“真行，有情.趣。”
“对了，师兄马上也要过生日了吧，还跟去年一样，跟同事朋友聚会么？”
陈敬光乐呵呵：“去年我还是光棍，可不得跟这些人聚着，显得我没这么落魄，今年我可是有对象的人，当然要跟对象一块过。”
何暮宁惊讶：“师兄脱单了？”
“脱了，可算脱了，急死身边的人了。”他笑着说，“上次你家顾总还给我介绍对象，特地让我去高檔的法餐厅，可惜我跟那妞聊起来就像哥们儿，不来电。前不久她把她朋友介绍给了我，没想到成了……说起来，顾总也算半个媒人。”
何暮宁跌跌下巴。
弄半天，当时顾沈给程倩倩介绍的对象，就是陈敬光？！
想想他俩相亲的画风，好像还真的是，挺哥们儿的……陈敬光更喜欢乖巧妹妹的类型，而程倩倩有点儿御姐范儿。
结婚纪念日一早，还在床上，顾沈就把礼物挂在了她的脖颈上，那是一条项链，而何暮宁回赠的礼物是一块手表。
礼物什么的，两个人都觉得稀松平常，就像从前无数个平凡的日子一样，没有什么好感动。
不过，上午在办公室，何暮宁收到了一束顾沈送的鲜花，卡片上写着结婚一周年快乐，让周围的同事又狠狠地羡慕了一把，这让何暮宁虚荣感更强一点。
偏偏这天的工作很忙，虽然何暮宁一早就报备了自己晚上要去庆祝结婚一周年，无法加班，但下班后还是少不了地拖延了半小时。
顾沈倒是没有嫌烦，也陪着在办公室处理自己的事务。
好不容易下班，何暮宁抱着鲜花，拎着一个纸袋子，刚抵达上车的地方，他的车子也开了过来。
“上次你说今天交给你来安排，所以我们去哪儿庆祝？”他问。
何暮宁说道：“就是去年陈敬光请客吃饭的地方。”
顾沈有些意外：“居然是那裏，真不错，有纪念意义。”
何暮宁：“是挺有意义的，然后我们晚上不回家，我订好了房间。”
顾沈忽然反应过来：“也是那天晚上我们住过的酒店？”
“嗯，同一间房，你的衣服、剃须刀什么的我都带过来了。”
顾沈：“……真周到。”
两个人先把鲜花、衣服带去酒店。推开去年那间套房，裏面的陈设还是老样子，何暮宁把鲜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笑着对他说：“那天玩快问快答，你说的全都是真话，我早该想到的！还有，陈敬光告诉我，他跟程倩倩相亲是你安排的？”
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平淡地啊了一声：“那天我跟你说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你好狡猾！”何暮宁开始催，“快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步行去的那家餐厅。
像从前一样点单、吃饭、聊天，只不过何暮宁有些郁闷，这个餐厅选得不对，适合大家一起聚会，但不适合情侣约会，连喝酒都没有气氛，何暮宁连酒都没点了。
早知道应该挑个西餐厅，红磨坊也行。
她的情绪有流露一丝不快，都能被男人一眼就看出来。
走出餐厅的时候，手被牵着走，他问：“是不是觉得餐厅不好？”
“一点儿也不好。”何暮宁郁闷道，“我应该选个西餐厅约会的，在这儿喝酒都没氛围。”
他笑着停下脚步，搂着她的脑袋往怀裏按：“多大点事，小嘴能挂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