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上官凌与蒋蒙带着几人,在宫中询问与冗儿相识之人。这问着问着,又问到了隈儿。
上官凌眉头一皱,“怎的又是你。”
隈儿见他眼神不善,吓得瑟瑟。
蒋蒙闻言,倒是将她上下一打量,恍然道:“原来是你,怪道有些眼熟,之前丢失案中有一人就是与你同屋。”
隈儿大呼:“殿下,大人,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上官凌冷冷道:“有人说之前常看见你与冗儿两人鬼鬼祟祟,你二人有何图谋。”
隈儿唬了一跳,吓得眼泪哗哗,高喊冤枉。
蒋蒙将她拦住,道:“得了得了,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是不是冤枉我们自有定夺。”
隈儿哭道:“奴婢当初新入宫时,时常犯错,受人欺辱,是冗儿姐姐处处相帮,奴婢才能得有今日,奴婢与冗儿姐姐关系好,常寻她说话解闷。前段时间,冗儿姐姐说她弟弟在宫外得了痨病,这病最是费钱,需要好吃好喝的养着。她问我有没有钱,想同我借钱,并不是鬼鬼祟祟。”
冗儿找人借钱一事,蒋蒙之前也听别的宫人说过,倒是没有什么疑点。再问了几句别的,就招呼上官凌要走。
上官凌脚步未动,只牢牢盯着她,“冗儿同你借钱,你可借了?”
隈儿被他瞧得心慌,胡乱点头,“奴婢同冗儿姐姐要好,她同我借钱,我自然是借的。”
蒋蒙实不知他问这做什么,却见上官凌幽幽一笑,道:“巧了,我之前正好查过你入宫时及入宫后的记录文书。”当日穆双安说起隈儿有古怪,他便查过隈儿,虽当时未查出什么,但如今却发现了不妥之处。
“你家境贫寒,幼时父母家人皆没了。进宫只三年,确实常犯错,不得不时常拿出银两孝敬上头,打点周遭。去年六弟差点从树下摔下来,当日就是你当班,看护不力,母后罚了你一年的俸禄。况你又好赌,但凡有点子钱也不过就是过一过手。跟你同屋的人都说你已身无分文,如今又哪裏来的钱借给冗儿?”
隈儿一楞,脸色煞白,未想到上官凌竟将她查得这般清楚。
蒋蒙听到这裏亦沈了脸,“你这宫女,看着老实巴交,却原来心眼甚多,险些将我骗过了。你若没有鬼,又何必诌胡话骗我等。”挥手招来几名禁卫军,“带下去好好审审。”禁卫军审问手段不少,进了大狱,不怕她不说实话。
北四阁中的天禄阁是宫中的藏书之所。所藏书目之多,浩如烟海。皇帝不用时,宫中妃嫔包括内侍宫女皆可按照观书流程申请入阁读书。只是平日过来读书的人并不甚多,此处也算是宫裏难得的安静之处。
司天监与天禄阁相距不远。穆双安这日来到天禄阁,阁中内侍是认得她的,笑道:“穆小姐又来看书?”
穆双安笑道:“是呢,劳烦公公。这些日子在梳理前几年的天象,有些不懂之处,想找找经年的老书。老师说记得阁中有一本《天文星占》,想借来一观。”
那内侍已在天禄阁守了多年,思索了一阵,方道:“《天文星占》倒好像是见过,只是不知放到哪裏了。前几年整理了一批无人翻阅的老书,都放到地室了,穆小姐可去地室找找,许是在裏头。”
内侍两鬓霜白,已是迟暮之年,拿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嘴中嘟囔:“那几个猴崽子也不晓得跑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