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慕白的脸色当然算不上好。
江闻憬自在走廊看到苏云生的那一秒就连接蓝牙拨通了与他们的电话，所以刚刚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慕白在另一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而在这一过程中，慕白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实际上却已经折断了三根笔芯。
“不是我说，你先冷静一下，”眼见着第四根笔芯马上也要被他摧毁，夏渺渺无奈地制止了他的动作，“江闻憬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不管怎么说，笔芯总是和你没仇的。”
“我没事啊，”慕白微笑着把玩着那根笔芯，“我、好、得、很。”
“江闻憬，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听到这句话后的慕白捏紧了拳，在夏渺渺焦急的视线中点开了准备已久的英语新闻，然后狠狠折断了第四根笔芯。
枯燥的英语阅读声中，夏渺渺望了一眼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的四根笔芯，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慕白。
谈感情果然会影响一个人拔刀的速度。
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苏云生也是够油腻的，饶是经常看霸总文学的夏渺渺也被他油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主角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心疼江闻憬三秒先。
“夏渺渺，麻烦让慕白听下电话。”
夏渺渺立马对一旁的慕白递了个眼神，示意江闻憬要跟他讲话。
慕白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我在听，江闻憬。”
“你觉得刚刚苏云生的态度怎么样？”
夏渺渺惊讶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江闻憬那张无比冷静的脸。
按照正常的逻辑，江闻憬不是应该先象征性地哄一哄慕白的吗？
可这个情节发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不害怕慕白生气的吗？
她本以为慕白会隔着电话对江闻憬发一波疯，可慕白却只是抹了一把脸便开口道：“我觉得你刚刚说的没错，苏云生一定会来找你第二次的。”
“而且我感觉，苏云生似乎也很想结束这个傻逼的循环。”
“当然，哪个正常人会想一直待在这两年裏，”江闻憬说：“一次两次还可以接受，可五六十次的话，就算他对我的执念再深也会厌烦的。”
夏渺渺在一旁听得突然一楞，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继续跟着他们去头脑风暴。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被认为是普信，可从江闻憬的嘴裏说出来，她却只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他真的很优秀，也配得上有人为他痴狂。
慕白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所以说，其实连苏云生都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个循环。”
“我觉得不是他不想结束，”江闻憬说：“不要忘了，苏云生还和系统做过一个交易的。”
“我的猜想是，苏云生也许想过结束循环，甚至可能和我们一样去寻找过出路，但他更害怕自己背负不起违约的代价。”
慕白不说话了，敲桌子的节奏无意识地加快了些。
结合各种因素来看，江闻憬的猜想无疑是合乎逻辑的。
可如果连苏云生都不知道出路的话，他们又该如何才能破了这个局？
电话另一头的江闻憬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哎呀，都先别洩气嘛，”夏渺渺见两人迟迟都没有说话便开口宽慰他俩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夏渺渺心裏也实在是没底。
如果他们的推论真的是错的话，那他们就白白浪费了这一次的循环机会。
可他们三个人谁都不清楚下一个循环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在这条通往未知未来的路上，他们是无望却付诸一切的赌徒。
费些脑筋和时间倒是无所谓的，可怕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总之，先按照这个步调走下去吧，”江闻憬率先打破了沈默，“开弓没有回头箭，先试一试吧。”
慕白盯着手机屏幕上流动的通话时间，良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不喜欢冒险，可他现在也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
希望他们所有的推论都是正确的。
“只是，我需要你俩的帮忙，来彻底打消苏云生对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