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太阳缓缓落下,山间迅速就黑了下去。两个人去山泉那边简单洗漱了就回到帐篷躺下。这裏手机信号不好,打电话都够呛,更上不了网。
夏征雁突然就觉得晚上的时间很充沛。
愁霜把毯子迭起来垫在帐篷外,两个人枕在上面,看着满天的繁星。
一闪一闪的,壮观又细腻。
“哥,你说,呼噜会在天上吗?”
夏征雁忍不住笑,逗他说:“都说人走了会变成星星。那世上有那么多人要归宿,恐怕没有位置给呼噜了。”
愁霜也笑:“呼噜睡觉还吵,它可不能在天上,吵醒别人怎么办,星星都不闪了。”
“但是呼噜会走奈何桥。”
愁霜缓缓转头看着夏征雁。
夏征雁一本正经:“孟婆看到它就会说,哎呀,好可爱的小狗狗,是哪裏来的呀?呼噜这时候肯定都能说人话了。它就说,我从愁霜家裏来的。孟婆又问它,愁霜是谁呀?呼噜又说,愁霜啊,愁霜就是那个鼻涕冻成小冰棍的小孩啊。”
愁霜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夏征雁想起了刚见愁霜那会,小孩那时候脸皴着,风一吹流鼻涕,又不知道擦,大冷的天可不是冻成了冰棍。
“你那会可真是个糙孩子。”
“哥给我擦香蕉王子,我脸就不皴了。”
想到这儿,夏征雁哭笑不得:“这牌子我买错了,得亏还没停产,不然现在上哪给你买去。”
“嗯,停产也没事,你再给我买别的。”
夏征雁渐渐收了笑意,像劝他,又像劝自己。
“愁霜,你长大了。以后可以自己买了。”
愁霜突然握住他的手,很执着的说:“不可以。”
也许是这裏实在太静了,夏征雁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不安分。
太静了,太响了。
以往愁霜抓他的手,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哥。”愁霜窸窸窣窣,半撑着身子,突然低头凑近他说话。
夏征雁缓缓偏过头看他,两个人几乎没这么近过。夏征雁心如擂鼓,却不想离开。
愁霜是只勾人心魄的狐貍。他充满渴望与欲望的目光将夏征雁看了个透,然后缓缓问:“你刚才是不是因为我才脸红。”
夏征雁没回答,只看着愁霜的嘴巴一张一合。
“你为什么会这样?”
夏征雁闭上眼睛,不敢看,也不敢回答。实际上,他只要一把推开愁霜,然后像以前一样摆出哥哥的样子,说,我没有。
但是夏征雁不想。
他才喝了一听啤酒,就醉了吗?对,他肯定是醉了,所以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可以当做不算数。是不是这样?夏征雁重新睁开眼睛,毫无顾忌地看着愁霜。
“哥。”愁霜气息不稳,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如果你不愿意,推开我就行。”
夏征雁眨了一下眼,愁霜就在漫天的星光中,温柔地吻上来。
李愁霜的吻近乎虔诚,夏征雁狠狠闭上了眼睛,没推他。意识到了这点,愁霜像闻到了血味的嗜血者,把夏征雁的舌头勾出来,忘情地与他缠绵。想拥抱,可是一只手不够用,李愁霜嘆息着要求:“哥,抱我。”
夏征雁被勾了魂,一把抱住了他。
愁霜又亲回去,两个人滚着进了帐篷。在不算柔软的地毯上,在无人的这夜间,翻来覆去地交换着津液。短暂分开的间隙,两人眼神带着黏丝,互相望着。
愁霜喘息着,又克制着,亲了夏征雁的鼻尖,然后盯着夏征雁的脸庞,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夏征雁晕头转向,脑子裏明明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这样不对,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愁霜望着夏征雁一脸迷茫的样子,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轻轻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夏征雁不颤接吻,更遑论是这样疯狂热烈的吻,几个回合下来,眼裏已经噙满泪水。他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不真切的眼前人,耳裏鼓鼓响着,喉结上下吞咽几下,喃喃道:“愁……唔!”
话还没说完,愁霜再次吻过来。这次的吻缠绵悱恻,软软柔柔,却不曾中断过,夏征雁觉得,愁霜想溺死他。
夏征雁抱着愁霜,愁霜的手就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向下,掐住腰线,然后绕到前面,探进了夏征雁的裤子裏。夏征雁的脑子猛然炸开,一下推开他。
“不……不行……”
愁霜追着过去,再次吻住夏征雁的嘴唇,手将他的裤子往下扯了扯,然后温柔却坚定地攥住了夏征雁抬起来的性器。
“嗯……!”夏征雁仰起脖子,痛苦又欢愉。这是无人触碰的隐秘地带。
愁霜压抑多年的心思得以释放,怎么都亲不够,也要不够。手裏的动作无师自通,上上下下,力道适中,让怀裏的人辗转呻吟。
夏征雁紧紧闭着眼睛,意识裏只剩下身传来的舒服刺激,一向欲望浅薄的他,在愁霜揉捏几个回合后就受不了了,偏过头一口咬住愁霜的肩膀,呜咽着射了。纯粹的安静中两人的呼吸依旧交缠。一场单方面的交欢,累的却是承受方。
愁霜看着靠在自己怀裏的夏征雁剧烈喘息几下之后渐渐平息,结果没醒来,却直接睡了过去。他失笑片刻,伸手够到背包,拿出湿巾,将夏征雁弄出来的东西擦干凈,再轻轻将他放到睡袋上。
夏征雁呼吸轻浅,显然睡熟了。
愁霜笑了下,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再把他裤子拉上来穿好,才爬到外面把毯子捞进来,盖在夏征雁肚子上。他没管自己消不下去的欲望,直接躺在夏征雁边上睡了。
这几天,愁霜从来没有睡这么好过。几乎一夜无梦。睁开眼睛,却没看到身边的人。他想了想,昨晚夏征雁在他手裏,流着汗,最后缴械的时刻,他还咬自己的肩膀。
愁霜摸自己的肩膀,有轻轻的牙印,透着微微的红。
他掀开帐篷,外面天光大亮,却一个人都没有。他再回帐篷裏,才发现压在背包下的那张纸,纸有点皱,好像写字的时候慌张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