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优渥,天之骄子是别人为他贴上的最多的标签。
那个时候,父亲这个名词,在他母亲口中,只是一个因为特殊缘故而不能回家的科研人员。
在他的家庭裏,这样的情况并非没有出现过,也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所以母亲说了,他便信了。
尽管从没有得到父爱,但外公、外婆和母亲给予他的亲情已经很足够。而由于科研和贡献的滤镜,他对父亲这个形象仍然充满敬意。
直到母亲生病,直到母亲请求他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就生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而且,傅云还有一个家庭。
傅云在和他母亲交往之后,偷偷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直到他出生才坦白这些。
第一次去傅家的那天,他本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期待一切只是自己无端地推测,他是带着善意和期待前往的,可是现实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傅云之所以想要和他重新建立父子关系,不过是因为长子体弱,傅云需要一个人来分担一些事物。
即便他并没有想从傅家得到什么,可傅云先一步怀疑了他。
“只是帮忙,别想从这裏得到任何东西,更别想害你哥哥。”这是傅云的原话。
素未谋面的父亲,第一次见面,语气中充满蔑视和敲打。
这一次见面,他不仅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的人生,还从此和“私生子”挂钩。
“阿姨很爱他?”
“嗯。”
即便在知晓真想以后选择离开,但其实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母亲从来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事情,却以“遗愿”这么严肃凝重的口吻要求他回到傅云身边,去做一个儿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纪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做得也很好,没有让我等很久。”
沿着小路走了半小时,也吹了很久的海风,傅司臣拉着纪听朝着不远处的餐厅走去:“拥有你,我想,我已经得到安慰了。”
他坚持认为,纪听是老天给他的,对于那一天所受到的冲击和伤害的补偿。
尽管,那些冲击并不值得一提。
尽管,这礼物十分丰厚。
“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我以为那个小女孩是你的女儿……”
纪听忽然想起来“相亲”那天,误解小女孩是傅司臣私生女的事情,就赶忙解释,“……因为佟蓝婴之前和我说,你这个人私生活方面很差劲的,我没有去证实就对你有了偏见,抱歉……”
“私生活差劲?”傅司臣学着纪听说起这几个字时的表情。
“什么叫私生活差劲?”
“就是,可能,有很多女人……”
“哦?”傅司臣原地站定,手臂揽在纪听腰上,“我还以为是,重色轻友、偏爱夜月花朝……一类的事情。”
纪听:“……”
“纪听,”傅司臣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些,“除此之外,我承诺你,其他女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