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单独送他就好。”
“等你安全到房间,就出发。”
说完,傅司臣回头看了粟肖一眼:“开导航。”
车上只剩他们两个人,粟肖有些不自在,想跟着纪听一起下车:“……再送我就太晚了,我联系我同学过来接我就行。”
黄圆圆不知道他们之前就这件事讨论过,感觉酒醒了过来,就随意地挥挥手:“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住酒店吧,我报销。今天确实聚餐时间太长了,你家又远,让谁专门接送都不合适。”
粟肖没敢言语,本来他就是因为不敢让傅司臣送他才说谎的。现在如果拒绝了黄圆圆的提议,一行人真等到有人来接他,场面还有些难以收拾。
“那就谢谢圆圆姐了。”粟肖说完,又赶忙补充,“也谢谢纪听姐姐和姐夫。”
说完,粟肖立刻跳下车,跟傅司臣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车子停好,一行人到了酒店大厅,黄圆圆带着粟肖去前臺开房间,把今晚最后一个大床房订下以后,嘱咐各自早点回去,就打算先上楼去休息。
粟肖不敢单独跟纪听和傅司臣相处,便立刻跟在她身后,快速挤进同一躺电梯。
确定黄圆圆安全到了房间,也不用照顾以后,纪听看向傅司臣:“你的行李……只带了一个背包么?”
“嗯。”傅司臣将背包从肩膀上拿下,拉开上面的拉链,从裏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纪听手裏,“礼物。”
纪听低头打开,看到一对耳环。
“为什么?”
今天不是任何节日,她的生日也已经过完。
“见面快乐。”
“……谢谢。”
傅司臣低头将背包拉链重新拉平整,看见粟肖的背影,又收回目光。
“那天打电话的实习生?”
“嗯……”纪听不想多说跟粟肖有关的事情。
“我先送你上去。”看着纪听把耳环收起,傅司臣便轻轻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去坐电梯。
走到电梯门口,纪听才反应过来傅司臣的意思,应该是送她到房间就离开了。虽然这样做也确实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但是此时已经临近十一点,傅司臣要靠走路去找附近的酒店。
不太安全,也有些辛苦。
“……然后呢?”纪听停住脚步。
“然后,再去处理该处理的事情。”
纪听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裏住,粟肖的短信就发了过来:“纪听姐姐,我想解释一下晚上吃饭时候的事情。”
纪听听到手机震动,本来以为是黄圆圆发来的,掏出手机后瞄了一眼屏幕,有些无奈。
“我不是故意要你送我的,也不是故意要大家误会你,我也是没想到其他的办法,才那样说的。”粟肖紧跟着又发来一条。
其实,从会展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註意到纪听了。比起其他人,纪听温和好说话。如果不是刻意强调年龄,他会以为纪听和他一样,只是学生。
以往的活动中,他总是能认识和发展个能“密切交往”的朋友。纪听是他这一次的目标。
只是,粟肖没想到的是,纪听对于他给出的信号和暗示全然无动于衷。每一次见到他,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陌生。
一些心急,和一些被激起的胜负欲,再加上那天晚上格外寂寞,多重欲||望使他拨出了那个邀请纪听吃夜宵的电话。
只是没想到会被痛快地拒绝。对方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欲擒故纵的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对象是他以为性格如长相一样,看起来好拿捏的“姐姐”。为了不让这一次的事件成为他的黑历史,粟肖才想到通过让纪听送他回家,然后想办法让纪听留宿的方式,得到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纪听这样一个穿着普通,性格温和,在会展中还很吃苦耐劳的女人,会有个看起来很有钱有势的老公。
他以往历来是找些看起来好掌控,最好生活、感情受挫的女人来趁虚而入,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钢板。
纪听侧头看了傅司臣一眼:“是那个实习生,在跟我道歉。”
粟肖今年大三,比她小四岁。
在大部分同事眼裏,粟肖在工作上认真卖力,团队协作方面也还不错,和女同事的接触也很有分寸感。
如果不是这两次意外的私下接触,她应该也会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
只是,私下的接触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加上傅司臣出现前后,他的言行反差太大,看起来如果不是傅司臣来了,粟肖是不会像现在这样道歉的。
而且他的道歉,既不成熟,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纪听不想跟他再多说什么,也就没有回。
“只是短信道歉,就可以了?”
“可以了。”纪听点头,她在想着别的事情。
下了电梯,走到房间门口,纪听从包裏拿出房卡,想了想,还是开口留住傅司臣:“你要不要,今晚就住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