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裏还有两个空位,”纪听坐上副驾以后,黄圆圆指了指后座的空位,“有谁落单了?”
听到黄圆圆的话,粟肖快速从几个实习生身后挤出来:“我可以吗?我还没说好坐谁的车去。”
“可以,上车吧。”
粟肖手扶上门把手,侧头跟副驾坐着的纪听主动打招呼:“纪听姐姐,我是粟肖。”
纪听点点头,才把眼前的这个人和那晚打电话的实习生联系到一起。
会场离饭店有段距离,粟肖坐在纪听身后,双手一直扶着纪听的椅背,跟两个人找话说。
“纪听姐姐真的结婚了吗,一点都看不出来。”粟肖开启话题,“感觉纪听姐姐只比我大一两岁的样子。”
气氛有些微妙,纪听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嗯,运气好,年纪小的时候就遇见了合适的结婚对象。”
对于她的回答,粟肖并没有立刻停止这个话题,反而再次追问:“纪听姐姐,你来这裏半个月了,他都没来看你诶。白天和你一起工作,也没有看到有人给你打电话……是工作太忙了么?”
黄圆圆本来专心开车,听到粟肖说这种话,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纪听姐姐刚到这边,你姐夫就追过来照顾了几天。你这虽然是有口无心的话,听起来怎么还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呢。”
粟肖一噎,解释道:“圆圆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着姐夫不在的话,一会儿席间要多照顾纪听姐姐一些,毕竟她明天回去,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粟肖毕竟年纪小,黄圆圆也不想多和他计较:“你纪听姐姐有我照顾呢,你差不多就行了。”
粟肖被噎得彻底没话说,后半程也算是消停了下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纪听换离了原本被随机安排在粟肖旁边的位置,换到了黄圆圆对面,一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没有被打扰。
临近结束,大家分配如何回去。因为黄圆圆喝醉了,原本的分组就缺少了一个司机。粟肖自告奋勇送黄圆圆和纪听回酒店。
“但是车子你开的话,送两个姐姐到酒店,你怎么回去?”一个实习的同事好心地,“现在已经很晚了,等到了酒店,时间更晚,肯定打不到车。”
“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只能麻烦纪听姐姐再送我一下了。”粟肖看着纪听,“明天圆圆姐还要用车子,我把车子开走也不合适。”
纪听看了眼时间:“是很晚了,这裏离酒店距离也不近。你开圆圆的车子回去吧,我带圆圆打车回去。”
“不行诶纪听,圆圆姐明天早上要用车出去的,我刚才有说过。”粟肖为难地,“而且圆圆姐的车子上还有她的私人物品,我不太方便开回去。”
别的实习生和员工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车子上的对话,对于纪听提出的解决办法,就有些不理解。
对于她不接受这个眼下最合适的解决办法的行为,也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粟肖像是得到了某种支持,坚持地:“那这样吧,我送纪听和圆圆姐回酒店,如果纪听不方便送我一程的话,我想办法找个朋友来接我。实在没办法,我也在酒店开个房住一晚好了,反正明天我也要休息,没关系的。”
粟肖在工作上很认真,也很乐于助人,在实习生中人缘不错。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纪听。
“我先接个电话。”说完,纪听拿起手机,起身走出包房。
她很少在吃饭的时候看手机,所以连着几条消息都没有看到,傅司臣一直没有收到回覆,便打来了电话。
“还在聚餐?”
“快结束了,”纪听嘆口气,“在商量怎么分组回去。”
其实到了酒店,她再送粟肖回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粟肖给她的观感并不好,她不太愿意在夜间和对方有单独地接触。
对于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即便是婉拒,都好像是故意给对方机会。
“遇到困难了?”
“算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纪听收敛起有些颓丧的语气,“我先回去了,他们还在商量,我出来太久不合适。”
“纪听,可以简单和我说说,”傅司臣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
“……也没什么,是我太敏感了,没由来的不想和其中一个人同行。”纪听说完,回头看了包厢一眼,裏面的人都是沈默的状态,便主动结束了和傅司臣的对话,“我回去了,到了酒店我会给你发信息。”
挂掉电话以后,纪听看到傅司臣刚刚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地址”。
考虑到傅司臣可能是要帮她叫车,纪听觉得也许是个办法。在秦城,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她和傅司臣同时打车,打到的几率总是要高一些的。
想着,纪听便把定位发了过去。
回去以后,纪听收起手机,看着粟肖:“这样吧,我们先打车,如果打到车子,你就坐车回去,我开车带圆圆回酒店。”
“如果打不到车子,我开车先送你回家,再和圆圆回酒店,这样就不用再折返了,比较省时间,也不会让你太晚回家。”
纪听说完以后,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便没了异议,粟肖也没多说什么。
从餐厅门口出来,纪听还是没有打到车子,便取消了订单。
等第一组人陆续离开,粟肖看着坐在后座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的黄圆圆:“纪听姐姐,我觉得圆圆姐应该早点回去休息,要不还是先送她回酒店,你再送我回去吧?”
“她已经喝醉了,再在车子上坐那么久,会很难受的。”
纪听刚想好反驳对方的话,傅司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说:“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