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大街本就是繁华之地,周公子那激动人心的呼喊和一番飞奔,早就引起了满身都是八卦基因的汴梁吃瓜群众的註意,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一堆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围了过来。
关于周博爱对两个仙女儿恋恋不忘的故事,只要是汴梁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这么久过去,却从无人能提供那两个女子的线索。主要是,在汴梁人民心裏,白玉堂和谢箐都是男人,所以也从没人往那方面想。
“咳咳,这位公子。”谢箐挣了挣自己衣袖,满头黑线,“你认错人了。”
白玉堂很想一脚踹过去,碍于围观的汴梁人民以及他目前的女装问题,只得强忍下暴躁。
“不,绝对没认错。”周博爱看了眼两人的面纱,“我周公子万花丛中过,朵朵都爱过,我这双眼睛,认男人会认错,认女人,绝对不可能出错。”
谢箐深呼吸。
白玉堂提了提被他扯得下滑的裙子,再次抑制住想一脚踹翻他的冲动。
不行,他绝对不能被汴梁人民发现是他白五爷。
他是爷们,爷们!能战斗的爷们!
谢箐两人很快被围了个裏三层外三层,无论古今,遇见八卦,大爷大妈们绝对是跑得最快的那群人,最裏面一层,全是大爷大妈。
他们开始围绕谢箐和白玉堂绕圈圈,他们不可能去揭人家面纱,可绕圈圈说不定能从面纱缝隙裏窥见美人的风貌。
能被太师家公子惦记了这么久的女子,那绝对是国色天香的。
大爷大妈们一边偷偷观察,还一边小声议论着。
“那个高的,哪怕戴了面纱,可我就看了一眼,就知道绝对是倾国倾城那种。”
“那个小的好像也很好看。”
“大的小的都好看,就是吧,可能不太好生养,你看.....”
“那也不能只看那裏,屁股很翘,好生养的。”
“这两姑娘长得倒好看,就是你们看那头发,怎么给梳成了鸡窝头,这要是谁家娶到,怎么过日子。”
“对对对,瞧瞧那头发,说明压根不会理家事,这谁娶谁倒霉啊。”
“你们毛病吧,长这么好看,还需要会做事?我要有银子,肯定把她俩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个死老头子,几十岁了,还想这个!”
“......”
“嘘,小声点,人家是姑娘家,可不能让她们听到。”
“放心放心,她们绝对听不到,我们这是拿出平时说悄悄话的水平了。”
大概是因为老年人耳朵背,虽然大爷大妈们确实已经用了他们能做到的最小音量,但却被谢箐和白玉堂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耳朵背的人,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很小的,所以会误解自己说得很小声。
谢箐:“........”
大爷大妈们别太过分好不好。你们说了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能不能别次次都诋毁我的小馒头啊。
还有,什么叫不会梳头就是倒霉蛋才娶啊。
白玉堂突然很想学展昭暴走。
大爷大妈们继续以他们以为是悄悄话的音量八卦着。
“哎,不过周博爱太风流,要是真娶了这两姑娘,倒是糟蹋了人家。”
“照我说啊,这两姑娘还不如嫁给那开封府的展大人,展大人貌比潘安,和这两姑娘郎才女貌。”
“那可不行,展大人已经有一妻一妾了。”
“可展大人那一妻一妾根本就是男人,当然不行。”
“怎么不行,再娶两个女子,一家三口有点少,一家五口刚刚好。”
“那一家五口谁当大房?”
“废话,当然是白五爷了。”
谢箐深呼吸。
白玉堂深呼吸。
周博爱开口了:“大美人小美人,怎么样,跟哥哥走吧。哥哥博爱,博爱,绝对是喜新不厌旧,还能雨露均沾,一人一夜。”
白玉堂一下把自己给呛着了,开始剧烈咳嗽。
看着裏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谢箐急了,她倒无所谓暴露女装,反正开封府人都知道了,但是小白可不能暴露了,毕竟人家是真男人,还是能战斗的那种爷们。
瞅了瞅死死抓住自己的周博爱,白玉堂心一横,准备直接踹翻算了。
不过,还没等他动手,就有蓝色身影一闪,落在了周博爱旁边。
那是.....展昭。
白玉堂和谢箐都呆了呆。
展昭看了眼谢箐和白玉堂,脸皮隐隐抽了一下。
谢箐心虚地不看他。
白玉堂底气不足地别开脸。
“放开!”展昭冷冷地看着周博爱,目光从他抓白玉堂和谢箐的手上掠过。
被展昭那寒眸一碾压,周博浑身一个哆嗦,本能地一放,结结巴巴道:“展展,展大人,她们......和你.....啥关系?”
展昭面无表情:“一妻一妾。”
谢箐目瞪口呆。
白玉堂瞠目结舌。
周博爱双目绷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展昭。
展昭继续面无表情:“博爱。”
谢箐差点跌倒。
白玉堂再次剧烈咳嗽。
周博爱目光呆滞像个傻子。
展昭压根不看包围圈,一手捞了一个,一个飞掠,直接消失在远处。
周博爱那呆滞了好久的眼珠子,终于能转动了,却再也找不到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大美人和小美人,嘴一撇,一屁股坐地上干嚎:“美人儿,别走,哥哥比他更博爱,博爱。”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压根没搞懂情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展大人的一妻一妾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问我,我问谁?”
“难道展大人一共有四门妻妾,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我看是。”
“我的妈呀,原来真的是一家五口。”
吃瓜群众们压根没散去,继续呆在原地讨论。
这边,展昭一口气将两人捞回了星河深处,将房间门一关,看了看身穿女装的两人,扶额:“怎么回事?”
谢箐摸了摸鼻尖,瞪了眼白玉堂。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瞪了眼谢箐。
谢箐轻咳两声,眼神飘忽:“咳咳,就是小白想来看你,小哭包不让,就......乔装打扮出来了。”
展昭:“我是问周博爱怎么回事?”
白玉堂一听周博爱几个字,差点炸雷:“周欲之,老包派你去搅黄相亲那次的男主角。”
谢箐使劲点头:“对对对,就是为了帮展大人惹来的麻烦。”
展昭楞了下,这才想起那次的事,瞅了瞅两人那女装,嘀咕了一句什么。
谢箐倒是没听清楚,白玉堂却瞅着他低笑了一声:“小展昭,来,告诉小爷,今天是谁教你的?长本事了啊。”
展昭耳朵一红。
“对啊,展大人。”谢箐眼神蠢蠢欲动,“你今天怎么这么勇猛?”
白玉堂笑得胸腔震颤:“博爱!博爱!”
谢箐:“还差个一人一夜。”
展昭剧烈咳嗽:“咳咳,那个,你们休息下,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来。”
他今天脑子是真抽了,反正看着那周博爱的样子就生气,一生气,就口不择言了。现在想起来恨不得钻地缝。
谢箐拉住他:“展大人,我不饿。”
展昭表情僵硬:“你饿。”
谢箐:“......我不饿。”
展昭不说话了。
白玉堂一勾他肩膀,满眼调谑:“猫猫,今日之后,整个汴梁会传遍你的八卦。”
谢箐:“一妻一妾,女的,博爱!”
白玉堂:“一家三口得变一家五口,小展昭,你行不行啊?”
谢箐:“展大人,你行不行啊?”
展昭抓狂:“.......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解围。”
看展昭又要开始暴走,谢箐笑出了声,倒没再调侃他了:“展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那裏?”
展昭:“我过去看看小白,没想到遇上了你们。”
白玉堂楞了楞:“你去看小爷?”
展昭白他一眼:“你不是也来看我。”
白玉堂摇摇头,很自然地去扯他衣服:“赶紧脱了,给小爷看看情况。”
展昭一把抓住衣服。
白玉堂唇角一抽,暴力一扯:“小展昭,小爷看了千百次了,扭扭捏捏干啥,赶紧脱了。”
展昭:“别扯,小白。”
虽然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也基本不疼了,可疤痕需要时间淡化,那些疤痕,挺吓人的,怕吓到她。
白玉堂楞了楞,瞟了眼谢箐,秒懂:“咳咳,小谢青,你避一下嫌。”
谢箐忍住笑,高举双手,调侃道:“好的五爷,我明白,我是多余的那个。”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利落转身,还贴心地替两人拉上门,最后还故意来了句:“你是大的你牛逼。”
展昭又开始抓狂。
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了眼门,再瞟了眼展昭:“赶紧脱。”
展昭很老实地脱了外衣:“别给她说。”
看了下那到现在仍然有些触目惊心的红痕,白玉堂倒抽了口冷气。
“很疼吧。”白玉堂有些揪心。
“现在不疼了。”展昭抓过旁边的药,“赶紧,帮我把药涂了,王朝今天忙,过不来。”
“小展昭,如果当年不是我任性,你就不会遭这个罪了。”白玉堂拿起药,小心翼翼地涂着。
展昭白他一眼:“如果是我,你不一样会那样选择。”
白玉堂:“那倒是,可是......小爷看着还是挺.....心疼。”
“你呢,手臂好得怎样了。”展昭穿上衣服。
白玉堂将袖子一掀:“爷们......痛。”
.......
谢箐给两人关上门后,就在院裏溜达。她自然知道展昭不想她在场的原因,既然他不希望她看到,那她...配合吧。
刚好碰上过来打理的老管家,被老管家拉着拉了阵家常,等终于送走老管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走到房间门口,白玉堂就推开门,急道:“谢青,快去把韩二哥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