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调戏为乐的某人,忘记了再温柔的猫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事,也忘记了她家展大人虽然老实内敛,偶尔也会突然反撩一把的习惯。
“展大人.....”
展昭忽然一把扣住她后脑勺,堵住了她的唇。
谢箐再次尝到了被猫反扑的厉害。
他的惩罚,比任何一次都要狠。
炽热又用力,像是克制了很久很久而爆发那种。
......
好久好久,他才终于放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她,在她耳朵轻咬,声音异常沙哑:“小谢青,你再敢调戏我,就真当我...小-徒-弟-吧。”
平日裏清雅温润的声音,此刻却是低沈暗哑,带着攻性,小徒弟三字特意拖长,淡淡的蛊惑调调,撩人摄魂得很。
谢箐浑身软软地靠着他,两只眼睛水气蒙蒙,声音更软:“今天,不敢了。”
唔,这家伙这次的反应,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她还真怕这只猫咬人。
不过,让她一直不调戏这只猫?那不可能的。
她一个现代人,还怕一只古代的猫!还是只最老实脾气最好的猫。
展昭低笑一声,放开了她,眸底还带着残留的欲色。
“我今日有点困,回去午睡吧。”展昭拉住她就走。
“不去。”谢箐狐疑地看着他,该不是真来了兴趣,真想让她当他“小徒弟”吧。
看着她那表情,展昭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莫乱想,我只是...真的特别的累,特别的累,想休息一下。”
天知道昨晚他为了硬扛那一波又一波的药性,究竟承受了多少折磨,这次是真的,很累,所以他不仅帮她请休了,也帮自己请了一日假。
谢箐楞了楞,见展昭似乎确实好像特别疲惫的样子,微微有些担心:“展大人,你没事吧。”
展大人武功高强内力雄浑,一般情况下,即便是三日三夜不睡觉,也应该不至于会主动说自己特别累。
小白曾经说过他和展大人在那老疯子的疯人谷裏就三日没睡觉,还要对付老疯子的各种考验和整蛊。她当时问小白他们不累吗?小白告诉她,他们这修为,三日而已,不至于。
展昭声音都有些疲惫起来:“没事,就是昨夜...受寒没睡好。”
谢箐点点头:“那我陪你睡。”
两人回了展昭住的院子,洗漱一翻就直接睡了。
不过,才起床的谢箐,其实是睡不着的,却发现展昭破天荒地一倒下就睡了,还睡得很沈那种,掐都掐不醒那种。
谢箐有些发楞。
究竟啥感冒病毒把强大的展大人给干趴下了?
......
在展昭呼呼大睡的时候,皇城司内,宋正和宋然面面相觑。
为什么展昭的内力还在?
不可能啊。那一日,在万宝斋,他们遁了后,并未真的完全离开,而是在远处找了颗大树,刚好可以看见谢青等人被挟持的那间屋。
他们很确定,展昭进入房间后好一会,那颜查散和包拯才进去。虽然那东西似乎被颜查散阴差阳错地给打进了水裏,导致颜查散和包拯没事,可根据时间推算,展昭是百分百会中毒的。
“意思就是,展昭中毒是没有疑问的。”宋正瞇了瞇眼,“那么,问题出在解毒上?”
宋然脸色挺黑:“展昭居然能抗住?”
宋正没好气地道:“虽然老子也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内力还在,就是最好的说明。”
宋然拍了拍自己脑袋:“我很想知道他是如何抗住的?”
宋正啐了一口:“老子怎么知道。”
他怎么抗住的他不知道,事实就是,展昭确实中毒了,也确实抗住了没碰女人。因为今日展昭能遇上掉树的小孩,是他们安排的。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拿银子或者糖果去骗孩子爬树然后假装掉树,那容易穿帮。他们是观察过,那棵树每天上午都有小孩爬树,他们只是在某个树枝上做了下手脚而已,再用了点小伎俩让那小孩一定会爬那个树枝而已。
他们做这个事,目地就是为了确认展昭内力是否还在。
宋然头一垂:“赶紧汇报给圣上吧。”
哎,这休沐日期遥遥无期啊。
不过,那又能休沐又有意中人的家伙,疑似没碰女人,他怎么莫名有点开心。哼,他宋然没时间找意中人,最不喜欢看到别人成亲啥的了,碍眼得很。
宋正烦躁地将手上戴的指套取下来扔在桌上:“宋然,你觉不觉得,圣上现在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这指套,是他的道具,他每次去茉花村地下洞穴见智化,就会戴上这个指套。主要是怕万一被有心人给记住了特征,所以干脆给自己弄了“六个指头”的假象。
但他以皇城司指挥使身份出现的时候,绝对不会戴这个指套。这样的话,没人会把茉花村地下洞穴的事怀疑到皇城司来。
只是,还是大意失荆州了,上一次,把腰牌给不小心丢失了,至今都不知道掉在了那裏。
宋然紧张地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老大,我一直不敢说啊,我也觉得好奇怪啊。”
从半年前开始,圣上给他们的感觉就总是很诡异很莫测。
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们皇城司的四大指挥使,是圣上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和圣上相处了这么多年,太过熟悉圣上了。
可有时候,他们觉得,圣上简直就给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曾经怀疑圣上是不是失忆了,或者生病了。但诡异的是,你觉得不一样吧,圣上的所有习惯和过去所有的事,无论大小事,圣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要说完全一样吧,那眼神和偶尔露出的一些小动作,又极其陌生。
宋正声音更低:“原来你也有这感觉,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呢。”
两人一下都没说话,满脸困惑。
圣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给他们的感觉这么怪异。
三年前,圣上交代给他们神仙膏和蓬莱谷任务的时候,他们确实也意外了下,不是太理解圣上为何要做这两件事。但作为皇城司,服从就是命令,不管理解不理解,都会坚定执行,坚定维护圣上的利益。
过去三年,即便是圣上做了这两件他们不理解的事,他们也没有怀疑过圣上。所有的不对劲,感觉都是从最近半年开始。
“老大,我总觉得是圣上身边那个苗疆前任大祭司乌遇给圣上进了什么谗言。”宋然蹙着眉。
宋正:“应该是,这乌遇在圣上身边都呆了五六年了。”
宋然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忽然道:“话说,除了蓬莱谷这事,还有一件事,如今想起来,我也很不理解。”
宋正:“你是说...海州知府那事?”
宋然点点头:“圣上亲自下的命令。”
两人更加迷茫。五年前的圣上,还没有神仙膏没有蓬莱谷,更没有任何让他们觉得不对劲的举动,除了海州知府这事。
宋正有些抓狂:“还有宋凛,他居然帮着赵曦。”
虽然他们也觉得赵曦不错,可他们皇城司只认人不认理,圣上就是他们的天,圣上说杀谁,他们就杀谁,从不问理由。
宋凛,居然背叛了圣上,帮助赵曦出逃了。
当年,若不是宋凛,以及另一个他们至今都没查出来的神秘人,赵曦那次死定了。
宋然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冲销楼找赵曦了?”
“找什么找!”宋正恼道,“赶紧想想怎么给圣上汇报展昭没废的事吧。”
宋然脸色一颓。
两人出了皇城司,正准备去见皇帝时,黑妖狐智化就找上了门,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先生这是?”宋然微微奇怪。
智化嘆了口气,对宋正一抱拳:“智化前来,是想请指挥使帮个忙,能否请你熟识的太医帮忙给我诊断诊断,我最近身体抱恙,几乎卧床不起,生怕一命呜呼了。”
看了看智化确实状态很差的样子,宋正微微诧异,不过倒爽快地道:“小事一桩,先生快回去将息着,我这就找人过去给你看看。”
话说,这智化可千万别真给卧床不起了,如果他没猜错,去襄阳,圣上应该是还得给智化派任务的。这若卧床了,倒麻烦了。
“智化谢过指挥使。”智化剧烈咳嗽起来,差点当场昏倒,吓得宋正赶紧让人把他扶了回去。
等智化离开,宋正才擦了把汗,和宋然去了皇帝的寝殿。
当宋仁宗听完宋正的回报,一个茶盏扔在地上,胸口起伏:“废物,废物!”
自从知道赵曦那兔崽子在襄阳后,他已经快等不及了。这段时间,寝食难安地算计着,如何才能把开封府人顺理成章地送往襄阳,让开封府和襄阳王自相残杀的同时,他坐收渔翁之利。
在把开封府那帮人送去襄阳前,他必须得把展昭废掉。展昭的武力值太逆天,他一旦跟去了襄阳,变数太大。
所以,展昭必须废掉。
宋正两人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惴惴不安地等着皇帝发话。
宋仁宗瞇了瞇眼,唇角冷笑勾起。
一计不成,那就再来一计吧。
这一次,废展昭和送开封府人去襄阳,这两件大事,一起办!
宋仁宗冷冷开口,给宋正下了一个命令。
宋正霍然抬眸,瞳孔快要崩裂,喉咙使劲一滚:“卑职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