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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觉得很不对劲。
作为父亲的他很懂这种感觉,在训练自己孩子的时候,他会刻意地只用一成力和自己的孩子打,让对方感到恐惧,但又不至于害怕地完全动不了,让他们尽情挣扎,从而得到成长。
一秒就能结束被他给无限地拉长——他经常干这种事。
席巴向来充当着运筹帷幄的一方,而和这个女儿带回来的男人对打的时候,他竟然有种自己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方。
主动权完全落在了对方的手裏。
几回合下来,他是用上了全力,富有杀意,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落下的拳击狂野粗暴,原本封闭空间的墻壁几乎都是被席巴那不分敌我的攻击给强力损毁的。
可对方依旧风度翩翩,穿着一身白色的不耐臟也不方便施展拳脚的华丽和服,身上楞是没沾上一点的灰,他甚至连刀都没有拔,一副贵公子般俊美儒雅的做派……女儿就是被他这模样给骗到手的吧!
无言的怒火在席巴心头骤然生起,这种被小看的感觉令他直皱眉头,“你在顾虑什么?”
“顾虑着不小心下重手把你给杀了。”
杀生丸如实回答,他身后骤然倾倒的墻壁显出外面阴色的天空,风吹起他的长发,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席巴可以说是越看越讨厌。
“因为你是她的父亲……仅此而已。”
一开始确实还算有点激动的,但几个回合下来,杀生丸对于和莱伊亲生父亲过招的热情逐渐地冷却了下来,有些失望,席巴远不如当初继国缘一主动找上门时带给他的惊艷感。
“你赢不了我的。”
杀生丸断定后抛出下一个问题,“我听莱伊说,你们家族的族训以强者为尊,现在,我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听听,听听,这是和未来的岳父说话的态度吗?
他的女儿不仅自己总爱犯让他高血压的事,还专门找了个能和他对着干的男人,她的目的绝对是为了气死自己的父亲对吧。
“我认不认可的重要吗?”
席巴简直要被气笑了,“莱伊做的决定,何曾考虑过我这个父亲的感受?”
“——倒也是。”杀生丸也笑了。
虽然杀生丸的态度很气人,但在对方刻意隐藏的大多实力的前提下,席巴用了全力也无法破对方的防,他在心裏也明白了自己大概是无法教这个未来女婿做人了。
联想着之前见过的他父亲斗牙王从犬到人的随意转变,席巴回来的这段时间,查过各种古籍文献的记载,楞是没从其中找出能与之对应的存在,剩下的大概只有……那个地方了。
那个家裏最资深的老者不愿提及的地方。
情感上,席巴很想杀了这个男人,但理智以及做了那么多年杀手的直觉在告诉席巴不要去试图惹怒面前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席巴收起了手,双手抱胸,他已经不想将那被迫招猫逗狗羞辱至极的战斗持续下去了。
“大概一年多以前。”
“一年?”
席巴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当初莱伊从流星街消失这事也有你的手笔。”
“我并不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你也不必试探我。”
若不是面前的这位是女友的父亲,就他那字裏行间都是陷阱的话术,杀生丸早就愤怒地给他来上一爪了,“那全是莱伊……”
讲着讲着,杀生丸突然顿住了,这个已变成连通外界的敞亮场所,流通的空气已经将其他地方蕴含着足以触及他逆鳞的那个信息以气味的方式推到了他面前。
“血的味道……”
这个光是嗅到一点就能令他浑身的细胞都为之颤栗的血腥味——杀生丸不可能认错的。
杀生丸用上了圆,结合了斑纹,产生的通透世界,这个暗含着诸多密道的祖宅在他眼裏已然成了透明的空间,无所遁形。
他感知到了——就在另一个空间裏,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女,从她身上流出血,滴到地上,
这种识海突然被外敌入侵,似乎思想都要为这个念压的主人臣服不敢有一丝反抗的本能——令席巴震惊。
他光是展开了圆,就让席巴完全失去了抗争的想法。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他身上的‘气’,让席巴感到了直击灵魂的恐惧。
上次会有这样忌惮的想法,还是他的儿子亚路嘉心裏住着的那个怪物。
这下,席巴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家伙,来自于——揍敌客家最不愿意触碰的那块领域,可偏偏他们揍敌客家不想碰,这种怪物就偏偏喜欢来到他们家。
冷汗从席巴的额间流淌而下,他看着面前表情被垂下的头发遮住的男人,心中有个强烈的念头叫着他快跑,远离这个地方,可是他无法动弹了。
“真是恶心的做派……我本不愿这样,可你们既然已经做好了惹怒我的准备……”
杀生丸的嗓音低沈沙哑,附带着一种能扭曲空间的混沌音色,“那就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