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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莱伊与那个祂真正相会之后,被祂无限延伸空间堪比一个秘境仙界的【四次元空间】,暂时成了祂的安身之所。

祂说自己暂时不会离开,会在这裏呆上一段时间,用人类社会的术语来讲,这就是“休假”。

莱伊并不清楚祂平常的“工作”是什么,有些事不该现在的她知道的她也没必要知道,她只想在祂在这裏的这段时间好好地陪着祂。

除了需要完成现世裏一些需要她出面处理的问题,莱伊一天下来,大半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四次元空间】这边和祂一起度过的。

“……你有名字吗?”

莱伊还不知该如何去称呼祂。

“名字啊,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一个象征,一个归属……或许你可以唤我为【源】。”

祂这般自称道。

“【源】?”

莱伊拿起树枝在土地上写下祂的名字,“是这个【源】吗?”

“没错,这是曾经我误入提瓦特大陆在人世间行走的化名,当时还是摩拉克斯为我取的。”

祂怀念地说道:“这已经是几千年以前的事了,时间在我面前就像是停滞了一般。”

“在我这裏,关乎提瓦特的一切回忆都被封存的好好的,而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开关一般。”

源开始忆起往昔,有些苍凉地说道:“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源,水流起头的地方,而水是哺育万物生灵的基本养分……世界的本源……

莱伊细细观摩着地上她手写的【源】字,心想钟离这名取的可真妙啊。

但只取一字,似是有偷懒之嫌,以莱伊的理解——或许这就是只取了一半的名字,钟离说不准是希望源自己能将这名字给补全。

“源,你和以前的钟离是很好的朋友吗?”

对此,莱伊并不惊讶,其实之前一直心裏便隐隐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再确认一番罢了。

“我出现在提瓦特大陆上的时机,正是魔神战争兴起之时,当时生灵涂炭,邪祟作恶,误入璃月境内的我差一些就死于摩拉克斯的枪下了。”

源用着很平和的语气将二者非常恐怖的初遇概括出来。

“其实照理来讲,我当时确实应该直接被他杀了的,只不过用那般普通的方式是杀不死我的。”

莱伊,“……”

“一开始有所误会,但后来解释清楚之后,摩拉克斯以及跟随着他的璃月众仙也接纳了我这名来自异世的流浪者。”

“他们的那个世界偶有其他世界的生灵误入,那些外来者有的在那定居,有的则在旅行一圈后离开了那裏,有的则无法继续留在那裏……我也只是这其中之一罢了。”

中间的停顿似乎有着不方便透露的隐情……‘穿越者’在提瓦特似乎是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呢,他们那个世界还真是格外的‘包容’。

而对于源和钟离之间这特殊的关系则令莱伊更加的好奇,“既是旧友,为何不在钟离先生离开之前,出来和他打声招呼呢?”

“你所认知的钟离温温柔柔,与世无争,但我眼裏的摩拉克斯脾气可火爆了,如今他这幅模样,也是被磨损了很多。”

光体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些令祂害怕的过往,源如是说道:“以前我就没少因为一些调皮捣蛋违背契约的事情惹火他,叙旧……就不必了吧,反正他回去之后……依旧是会忘掉的,就不徒增烦恼了。”

“调皮的源……有些难以想象呢。”

在提起钟离的时候,莱伊能从源的语气中听到不一样的情感,有怀念,有悲伤,有感动,很多覆杂的心情……

莱伊可以肯定的是,在提瓦特上的生活对于源而言是十分特殊充实的,想必是非常的留念不舍吧……

所以后来又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离开那裏的呢?

“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想多了,孩子,”

源‘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又像是洩了气的皮球那般无奈地道出试图隐藏起来的事实的真相:“虽然你可能想的没错,我其实是被‘赶’出来的……”

源望着上方的天空,如今【四次元空间】裏的时候为夜晚时分,没有任何阴霾的夜空繁星闪耀,让人宛如身处在银河那般梦幻,这般极致的景象,任谁看到都忍不住沈溺于其中。

“你看,这样的星空很美吧,这和我在提瓦特大陆上曾经抬头仰望到的星象十分相似,但再美,也是虚假的。”

源的声音有些空洞,细品一下,那种如影随形的孤寂感奔涌而出时能瞬间将人淹没。

“就连我也那,也是无法被世界树记录其中的,虚假的幻影……”

“但我却觉得——这份虚幻的美好,也很触动人心。”

莱伊仰望着这片由源一手造出来的美丽的天空,心裏有着不同的感悟,会心一笑。

“这种星空,如今人类也能运用某些高科技,结合人体感官制造出以假乱真的效果。

为了达到精神世界的‘富足’,人类创造出了很多‘虚假’的东西,东西可能是‘虚假’,但人类寄托于其中想要传达的情感却是真诚的。”

“我不想去探究呈现在眼前的星空是真是假,我只需记住,是和什么重要的人来欣赏着同一片星空。”

“闭上眼睛,慢慢地享受这份安宁和美好,那份感动,那份幸福,才是我该铭记于心的。”

“……谢谢你,莱伊。”

源重新笑出声来,“是啊,我曾和很多的伙伴在与这相似的星空之下举杯同饮,共赏明月……这样就够了。”

“若有缘,他日必将再会——这是我在离开提瓦特大陆时和那边的伙伴约定好的,我一直相信着,终有一日我们会再相见,只是之前你所说的那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心情有所回温的源重新解释了一下之前不主动在钟离面前现身的理由,“如今提瓦特的七神似乎已经暗中筹谋要去推翻‘天理’了,我希望等这事尘埃落定之后,再回去那边,和曾经的友人共饮桂花酒。”

“这样啊……这么美的星空,不如我来许愿一下好了。”

莱伊双手放在胸前祈祷,虔诚地闭上眼睛,“我希望,源能尽快地见到曾经的朋友们。”

“你的愿望,神明已经听到了。”

“不一样的,我这是在对星星许愿。”

源失笑了一声,轻嘆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仍虔诚地希望星星能保佑祂的女孩,沈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吗,真好。

“……我的事暂且放一边吧。”

揭过这个有些许沈重的话题之后,源聊起了正事,“如今的你,已是新生之神,所谓的积分是你自己通过努力积攒的信仰,【商城】依旧能为你所开放,我无需再为你发布新的任务了,通往各个世界的职权我将会与你一同共享。”

“……意思是我能随心所欲地跑到各个平行时空吗?”

“可以,但须知每个平行世界都有它们既定的轨迹,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但无需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莱伊曾经各种较为极端的解决方式,在源看来依旧心有余悸。

“切记不可以再以过于强制制约自己的方式,去实行拯救他人的目的。”

虽然在她身边只是一团光体,莱伊却无端地不敢去看祂,面对“长辈”的教育,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关于解除了不能杀人——这样的诅咒,源,我大概还是会按照之前的节奏来走。”

莱伊说出自己的打算。

“是因为与你的念能力一同诞生的那份制约吗?”

“嗯,我的念能力其一——被宽恕的审判之枪,就是基于我自己设下的制约与誓约:不能杀人而成立的能力。”

“其二——被诅咒的虚无之刃,鬼刀,便是在上一个誓约的基础之下,添加了多一个制约,在没有鬼刀加持下,我个人单只手能承受的重量不得超过100kg。”

“目前,若是我杀了人,制约与誓约的反噬将会触发,虽说死过一次之后我仍能覆活,但更大的代价是——我的这两个能力也会因为我违背了自己立下的誓约一同消失。”

“这两个能力已经陪伴了我很久了,若是哪天突然就消失了,我大概也是会不习惯的。”

“鬼刀更是与我灵魂一体的伙伴,它便是唯一属于我的刀剑付丧神。”

“不夺取人类性命的解决方式有很多,就算不会在因杀人而消失,我也不会去杀人的。”

莱伊对祂笑道:“不仅仅只是因为鬼刀,人类为维持社会秩序的影响对我太大了。

我想一直坚持下去,因为我曾生活在一个秩序安稳的社会,所以日后哪怕我去到的世界视人命如草芥,哪怕可能会被冠上【虚伪】【儒弱】之类的名号,我都会继续着这份原则。”

“因为人类本身就是对待同类温柔,对待其他物种残忍的自私生物,在成为新神之前,我是人类,属于人类的特质,以后也不会变。”

“……意料之中的答案。”

源也笑道:“我觉得人类很有趣,一直观摩着这个群体,却从未看懂他们。对他们某些行为不理解的同时,我也在深深的羡慕着他们为平凡且简单的生活努力坚持的模样。”

“是啊……”

莱伊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纵使成神,我也依旧想以人类的方式,去体验那种平凡的美好。”

“每天迎接清晨升起的太阳,和家人朋友一起,享受美食和生活,相约看看不同的风景,认识不同的人,听他们的故事,遇到深受苦难的生灵,施以援手,拯救他们,也在拯救自己……”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再好不过了!”

说着这些,莱伊的眼睛比眼前的星空还要灿烂。

这份热爱生活的情感也感染到了源,祂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接下来的打算是?”

“我想回家。”

莱伊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去看看我可爱的弟弟们,离家这么多年,好几个弟弟的童年我已经缺席了,这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吧。”

“抱歉……”

导致她不能见证几个弟弟长大的罪魁祸首颓丧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莱伊摇了摇头,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人作出来的。

“毕竟不能事事追求完美,从另一个角度想,现在的我可以有选择地决定去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姐姐了。”

想到了某一位近来让她噩梦连连的家伙……

这是好事。

——莱伊十分肯定。

“回去吗……”

源陷入沈思,纠结了一番后,祂还是忍不住提前告知道:“莱伊,神,并非无所不能。”

“有些位面世界的人类,他们甚至拥有弒神的强大杀伤力。”

“……我那边的世界确实专产变态呢。”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夜斗那样的高天原神明,莱伊觉得有些神明的能力在一些变态念能力者面前还是不太够看的。

“不止是如此,你的那个世界还有一大片领域是很多神明都不敢贸然插足的禁忌之地。”

源的口吻越发严肃了起来,“那个世界人类能够踏足并生活的领土——和整体相比只是一小部分,相当于一个被包围的岛。”

莱伊顿了顿,“莫非你所指的禁忌之地是——黑暗大陆?”

“生活在那片大陆的生物很神秘……就连我也是一知半解的。”

“据说掌管着那片黑暗大陆的统治者是神界之中最可怕的邪神。”

终极反派大boss?!

莱伊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祂已经沈睡了不知道多久了,据说是自愿被封印在在那片土地之中的,然而经过千年万年的变迁,祂的意志早已与那片大陆融为了一体。

祂蕴养着那片土地的生灵,也默不作声地将它们进化成了十分可怕的怪物。”

“弱小在那个地方只能被吞噬,就连神明也不例外。

而在那个世界中人类为何还有生活的一寸凈土——有的神明解释,那是那位邪神的傲慢,也可能是不明所以的仁慈,解读有很多……总之祂似乎没有怎么插足过人类的那片领域。”

“我也只是听说的而已,不过应该是真的——这也是我找到了你,却不敢在那个世界留下太多痕迹的原因。”

“为防止被祂发现,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课呢,能给你提供的帮助始终是有限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你开启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出,好在你接受了我这样的提议。”

莱伊,“……毕竟我当时可是在流星街啊,捡垃圾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

“我去过这么多的地方,能比流星街恐怖的,也只有圣杯制造的幻境空间了。”

对抗无限重生的“伊尔迷”,可怕死咯,她宁愿面对的是飞坦和库洛洛。

源失笑道:“在某位负责进行位面世界排位的神明的榜单中,莱伊你要回家的那个位面世界是生存难度最可怕的超s级。”

嘶——

丝丝的凉意惊起了莱伊皮肤上一层鸡皮疙瘩。

该怎么说呢,正因为是超s级的世界才能养出那么多的超s级变态吧:)

不意外,一点都不意外。

莱伊紧紧地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

“你也只是新生的神明,神力很是薄弱,职能又偏向治愈和创生。”

源嘆了口气,“说实话,让你回到那样一个可怕危险的世界,真的很令我担心呢。”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源。”

莱伊很庆幸在回去之前还能知道这些,“这样我大概心裏也有些底了,那我就继续茍着,反正现在也不需要我去当什么大英雄了,我只需专註于自身便足够了。”

说实话,源听到她这样保证并没有安心,正所谓你不主动掺和麻烦事,有些麻烦也会接踵而至地上门,赖也赖不走。

那么在那之前,就由祂来带领少女进入神学的大门吧。

“你现在能变成猫那样给我看看吗?”

莱伊点了点头,听话地变成了猫的形态,不等源先说,自己就先拿出了一面镜子,对照着看看与之前相比有什么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像猫但也不似猫,你有见过浑身纯白闪闪发光的猫咪吗?

……就像是童话裏才有的精灵。

莱伊都快被镜子反射的光闪瞎了眼睛……等等!眼睛!

她的眼睛变了!

猫猫扒拉在镜子面前,震惊地看着镜子裏那双蓝眼睛,犹如倒映着星空的蓝海,美的不似人……或普通的猫所能拥有。

上一次见到这般带特效的蓝眼睛,还是在五条悟那个有着“六眼”天赋的最强咒术师身上看到的。

别说,跟“六眼”真的还挺像的。

莫非五条家还有什么遗留在外的……咳咳,打住!

白毛猫猫睁着大大的蓝眼睛疑惑地望向旁边的光体,试图从祂这边得到想要的答案。

“无需惊讶。”

源笑道:“毛发的光辉不过是你神力未能全部收束回去的体现罢了,新生的神明经常会因为力量的不可控导致神力的外洩。”

“你现在再变回人看看。”

发光的纯白猫咪在竖屏镜子面前转换回了人的模样,那双蓝色星空般的眼睛裏的震惊神采依旧未能褪去——

莱伊看着自己白裏透光,是真透光的双手,垂落到手心上白银的发丝也是属于她的,再抬眼,镜中银色发光的长发,映照了星空的澄蓝双眼,比橱窗最昂贵的洋娃娃还要精致不似真人的脸……

莱伊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她今日就是穿着白色高定的风衣长褂来见源的,如今浑身上下几乎统一成了一个色系,美丽的纯白让人移不开眼。

但再漂亮对莱伊来说都有些吓人。

“我这是怎么了?”

“相当于打开了一个开关。”

源回答道:“如今的模样便是你成为神明的样子,之后大概就是继续按着这个样子来成长了吧。”

“……我还能变回去吗?”

莱伊只关心这一点,她还是很喜欢之前的模样的。

纵然,以莱伊的审美,银发蓝眼直戳她的性癖,样子看着也依旧还是在揍敌客家的基因范围裏,并没有让席巴头顶上无辜多了顶绿帽……

但能说实话吗?她只是喜欢欣赏银发美人,不代表自己也要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两世为人,黑发黑眼的样貌,虽然放在五花八门的发色和瞳色的人群中不太突出有些普通,但莱伊对此感到安心。

如今,让她大变样换了个发色瞳色去到伙伴面前和家人面前晃悠,无异于是熟悉的人换了张脸,她不习惯,大家都不习惯。

“当然可以。”

源轻声笑了出来,“成为神不代表要抛弃你过去的身份,只要控制好这外洩的力量,你就能在人类和神明两个身份的转变上收放自如。”

“原来如此。”

这么说,莱伊就安心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这溢散开来的【神力】其实很像被打通了精孔的念能力初学者。”

莱伊凭着感觉,试图将流失的力量往丹田引,将其封锁。

头发仍是银白的,但目前已经不再散发出类似“玛丽苏”那般的亮光了。

——有效。

莱伊将神力再往回收紧一些,头发渐渐地染黑成了原本的颜色,湛蓝的双眼也回归了更为幽深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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