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
大概是因为系统剪辑的视频确实不错,杨哲宇才把第一个视频放上去后没多久,就得到了不少的播放量跟评论。
他按照网站教的把剩下的视频挨个儿设置了定时发送,然后登出账号,并且把关于网页的记录都给删除了。
动作堪称一气呵成。
【怎么不再继续看会儿?】系统看评论看的正在兴头上,还有点儿舍不得那些讚美它的评论,【我也觉得我剪的很好!】
人类真会夸啊,什么‘太太你是我塞纳河畔永远的春水’,什么‘(扭曲地往前爬)(嘶吼)(试图站起来)(向前奔跑)(摔倒在地)(嘶吼)(努力站起来)(狂奔)(流口水)(阴暗的爬行)(询问太太可不可以和我结婚产粮)’。
虽然看不懂,但它很喜欢!
“你可以把评论区调出来。”杨哲宇不太愿意面对那些他看了都觉得羞耻的评论,这会儿正努力给系统出着馊主意,“这样的话,还可以时不时看有没有新的评论。”
【……好像也不是不行。】系统犹豫看着面前的两个板块,一个是宿主这边的,一个是尚峰那边的,【那就替换掉这个屏幕好了。】
现在尚峰跟宿主改造度的数值都比较高,也很稳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而且有宿主在,它也不用担心尚峰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嗯?”杨哲宇楞了楞,忽然说,“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不能实时监控尚峰那儿的动向吗?”
系统看着杨哲宇,虽然之前就知道宿主脑子转的快,但每次被宿主点出一个只有它才知道的点儿,它都会觉得害怕。
--而且宿主到底是怎么通过一句话,就判断出自己是打算替换掉那块可以看见尚峰在做什么的屏幕啊?
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敏锐了?
【就算猜到了也不要说出来,这样会显得系统很不会伪装。】系统忍不住吐槽。
“没有关系,你也确实不怎么会伪装。”杨哲宇拍了拍系统,相当不走心的安慰着它,“因为你是非人类创造的造物,就算没有心眼也很正常。”
他本意是想说‘不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不理解人类的坏心眼多也很正常’,但系统却误会成了另外的意思。
【我确实是被高等文明创造出来的,】系统忽然说,【不过我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
杨哲宇走到卧室门口,在心裏计算了一下尚峰洗澡的大致时间,得出对方可能还有个几分钟才会出来后,他把门给锁上了:“好了,你接着讲吧。”
虽然系统说自己可以读到他的心声,但杨哲宇还是更习惯靠说话和系统进行交流。
【所以现在只差最后一任宿主,我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系统说到这儿的时候显得格外兴奋,【到时候我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了!】
“所以你是其他星球的高级文明创造出来的造物,”杨哲宇正在努力捋着自己的思路,“但是你却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这是为什么?”
怎么会有造物只有意识,而且意识好像还是可以转移到其他身体上的?
就好像杨哲宇之前故意诈系统那会儿一样,这话就只是他的随口一问,但系统却再次被问住了。
【为什么呢……】系统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所以人类为什么不会下蛋?】
对话的节奏跳的太快,以至于杨哲宇思考了三秒,才意识到系统说的那个‘下蛋’是指生物的繁殖方式,他迟疑着回答:“……我也不知道?”
人类为什么是胎生不是卵生,跟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一样,都是无解的谜题。
【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系统回答。
“——这样啊,”杨哲宇边说边把房间门打开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尚峰也该洗完了。
脑袋上顶着条毛巾的尚峰维持着手扶在门把上的动作,看了杨哲宇一眼,有点儿不确定:“……你是在等我吗?”
“算了算时间,感觉你也差不多该洗完了,特地过来迎接你。”杨哲宇一边说一边把门拉开,“你怎么每次不吹头发就过来了,也不怕着凉。”
“我喜欢你帮我擦头发。”穿着黑色浴袍的尚峰回答。
“来吧。”杨哲宇说那话也就是例行抱怨,下一秒就直接把尚峰拽进来,然后干凈利落的关了门。
……只是,他忽然想起床上还放着自己没来得及关的笔记本,杨哲宇下意识看了眼床上——发现刚才还在床上的笔记本,现在已经被放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这是谁放的,答案不言而喻。
见他看过去,毛球还朝他露出了个笑脸。
杨哲宇下意识勾了勾嘴角。
……不过总觉得事情好像有哪裏不对劲。
有一段时间没出现的系统忽然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个礼物不说,还跟他说了这些秘密……明明之前被自己随口一诈都会炸毛,现在怎么会跟他说这么多东西?
但那点儿奇怪的感觉溜得实在太快,杨哲宇没能及时抓住,也就不打算继续想了。
他扯下尚峰肩膀上搭着的那条毛巾,接着跟电视剧裏的小二那样把毛巾往自己肩膀上一甩:“来吧,我给你擦头发。”
在解决了陆昔年这个麻烦后,且得到了尚峰父母的支持后,杨哲宇的心情变得比以前好多了。
他之前面对什么事儿都是老油条的派头,说话也油腔滑调的,看着比真正的四十岁还像个四十岁。
这会儿解决了头号情敌,爱人也在慢慢研究爱情裏边儿那些套路。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看上去也终于符合他的实际年龄了。
杨哲宇心情好了,在面对尚峰的时候也变得比以前更好说话了。什么想玩儿刺激性的东西啦,什么这次谈完项目后想去一块儿旅游啦,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也不会再跟过去一样,问项目怎么办,工作有问题怎么办。尚峰的心情自然也变好了。
尚峰心情好了,正行集团的高层的日子也过得舒心了……中间省略一大堆正行的员工。总之,这是个大多数人都乐于看到的场面。
除了一个人。
陆昔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绑他的人很有经验。眼罩完全隔绝了他的视线,捆着他手腕的绳子也很难挣脱。
陆昔年试探着说了几句我有钱,就被人用纸团塞住了嘴,好不容易挣扎松的绳子也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扯,手又被重新绑住了。
这下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心裏焦急,但也不敢再继续偷偷挣扎:白费力气不说,还有可能会激怒对方。
--谁知道对方到底是贾股公司裏的那些员工,还是他国外的债主找来的人?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他还有逃的可能性。
自从贾股进了监狱,那些因此丢了工作的人就开始变着法的针对陆昔年。他们似乎认定贾股被人扔进监狱跟自己有关,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听。
夜晚麻袋套脑袋、砸在他背上的闷棍、门上总是定时定点被泼上鲜红的油漆、还有已经说了他可以进行面试却又在最后把他拒之门外的各种公司。
这些事儿虽然折磨人,但陆昔年也不是不能习惯。
但如果来的是后者的话,那他多半逃不掉了。
陆昔年当时出了国,想着反正赌|博在那国家也不犯法,不如去尝尝鲜。接着就跟那些电影裏不信邪的赌|棍一样--他前面还在笑嘻嘻的收钱,没过一会儿就直接输了个底朝天。
欠了一屁股债,又是在其他国家,陆昔年那段时间过得相当痛苦,不过好歹是捱过来了。
直到后来的某天,他从国内的熟人那裏得到了尚峰重新把正行扶起来的消息。
陆昔年想了好多法子,才甩开那些人的眼线逃出来,然后马上就回了国。
……明明回来就够了。陆昔年心裏苦涩的要命。明明回国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他回国后为什么到底要跑去招惹杨哲宇?
陆昔年抿了抿唇,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