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第六十二章
“月亮,分手的那天,我每天都会去你家门口等你。”
“那时候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们和好,我一定不会再对你生气,我要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小景,不要说了好不好?你明明见我就喜欢嘲讽我,奚落我——”
初月正在抱怨着,许翊景抬手,用指尖轻轻梳理了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我爱你,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你,月亮。”
许翊景蹭去了她脸颊上因为刚才情动留下的泪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波光潋滟,又被欺负的不行。
他喉结微微一动,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毫无说服力。
因为……
他还想再狠狠欺负她一次。
初月察觉到她深下那蠢蠢欲动的欲忘,她连忙抬手捏了捏许翊景的唇:“小景,别忘了明天就是校庆了。”
“我又不累。”
“可我累了呀……’初月靠在了许翊景的怀裏,睫毛缓慢地垂下。其实她有锻炼的习惯,也并不累,但初月知道这是她在和许翊景关系裏掌握主动关系最重要的时刻。
许翊景和其他人一样,简直满足了普通女孩对男友的一切幻想。
颜值高,身材好,家境优越,成绩出色,最重要的是他足够全心全意,但问题来了,如果许翊景还是想要独占她,那他的脾气势必还会和初月再起冲突。
初月微微颔首,她的长发黏在脸颊侧,许翊景替她轻轻地抚开。
“小景,我必须要向你坦诚。我虽然只有你和顾祁阳两任男朋友,但我……我被很多人追求,你明白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宋哥和徐祀他们?难道还有?”许翊景握住了她柔弱的肩膀,她的裙子还低垂在神下,他把裙子缓慢地捞上到她肩上。
原本是清纯无暇的雪白,被他奋力耕耘,落下了片片红很。
初月抬手,仍由许翊景帮她穿裙子,顺便应了声,“嗯。”
当然有呀。
她在大学就被其他学院所谓的富家少爷追求,去川市做运动会志愿者还有国外的选手要她的联系方式,统统都被初月拒绝了。
如果是上一世,她倒是乐意利用自己的美貌偷懒。
现在,她考上了医学院,学长学姐都夸她努力,还有天赋,她学习努力,私生活也干凈,从不轻易答应任何男人的邀约,也从不给任何男人希望,平时只跟宿舍或者同专业小姐妹们一起玩,在异性同性间人气都很高。
顾祁阳是初月在能力范围能最好控制的男人,也是她目前最喜欢的。
初月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挑选别人,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傻傻的被男人牵着走。
她想要继续攻读下去,要做行业裏的精英,要进入深市最好的医院,还要把以前那栋房子买回来,和爸爸再一起住进去。
柔和的夕阳下,初月安静的坐着。
她的脸颊因为浸染着晴欲,看起来朦胧妩媚,尽是楚楚动人的姿态。
许翊景凑上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带你去洗澡?”
初月懒洋洋的,“我想要回家啦。”
话音刚落,初月似乎才想到今天送自己来学校的两个男人,她低呼一声,“糟了,我忘记学长和哥哥还在……”
门外也好像应景似的发出碰撞声,初月脸色一白。
倒是许翊景下意识反应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一脸冷淡,脸庞似有似无透着锋利的戾气,瘦削的下颌绷的很紧。
对方也好像很有默契,压根没有进来。
许翊景起身,走出到门外,初月自暴自弃的把脑袋用许翊景的外套盖住,反正打起来也跟她没关系!
舞臺后方的走廊很昏暗,其他人早就回家了,两道人影被拉出的格外长。
许翊景走出门,迎面就是背靠着墻壁一左一右在门外的林栖和宋连绪,他想起宋连绪早就猜到自己和初月关系还要骗他这件事,面色更冷了。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许翊景质问好友。
宋连绪面无表情,“抱歉。不过我和她想的一样,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一点诚意也没有。
“……从现在起各凭本事,许翊景。你既然已经抢先了我一步,接下来请你不要再说任何伤害她的话,做让她伤心的事情,否则我不会饶了你。”林栖眼神冷冷瞥向许翊景,宛如两道利剑。
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初月。
初月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走出来,她的第一选择自然是林栖,从高中开始,初月习惯性的依赖对象只有两个人,徐祀与林栖。
徐祀会为她解决一切的问题,但也会习惯性的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让初月接受。
可是林栖不一样,他和徐祀虽然是好友,也同样事事追求完美,可是他从来不会对初月的生活指手画脚,初月比起依赖,更加信赖她。
她犹豫着来到了林栖面前,“学长,可以送我回家吗。”
林栖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她,“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初月想了想,转身又跟宋连绪说了一句,“那个……哥哥。后天的校庆晚会,我这裏有邀请函,你回来吗?”
宋连绪微微勾唇,“我会的,妹妹。”
初月笑容绽放,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才看向许翊景,“小景,那我回家了,我们的关系——”
“我会告诉我爸爸的。”
“谢谢你,小景。”
三个人,齐齐整整,每个人都有照顾到。
我天生应该做的是端水大师才对……初月这样想着,她身上还披着许翊景的那件薄外套,跟着林栖一同出门。
林栖没有开车,他正要打电话让家裏司机过来接二人,手却被初月按了下来。
“地铁还没停呢,坐地铁回去好不好?”
林栖声音温柔平静:“听你的。”
永远对她的一切要求有求必应。
“我以前还在华附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坐地铁回家,平时都是徐祀送我回家,或者是爸爸让司机来接我。”
初月和林栖走入了地铁站,她替两人刷了卡,熟练地走到了站臺那裏等待着。
林栖就在她身旁,他目光一顿,眼角微抬:“初月?”
“后来家裏出事后,我最初也不敢坐地铁。人又多,又找不到座位,有时候在图书馆耽误了,还会错过地铁最后一班,就没办法回家了。”初月深吸一口气,“习惯后又发现没什么,其实什么都是会改变的。”
“初月,”林栖总算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更加靠近她。
玻璃上倒映出了他的脸,有些冷淡与疏离,但在看向女孩时,眼神温柔,声音低沈磁性,“我从来不会向你要求什么,也不会希望你对我付出。我不是因为习惯才喜欢你的,你没有必要对我心存歉疚。”
“可是……”
“如果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直到你离婚为止,当然我也可以保证,如果你真的因为外界原因离婚的话,那也绝对和我脱不了关系。”
地铁也在这时到站,初月砖头讶异的看向林栖,男人脸上的神色不变,像在跟她极平静地说故事,但眼底那势在必得格外明显。
林栖一把拉住了初月的手把她带入了地铁裏,平平稳稳低头,“这样的我,你能接受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初月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林栖压根不是个世俗意义上的老好人,那些手段他自然也会玩,只会玩的更过分,之所以所做出的妥协和让步也只是因为面前的女孩是自己。
初月低下头,纤长的手指紧握着地铁内的扶手。
男人的另只手则是握住她抓住扶手的手指,初月仍由他把自己的手牵下来,并没有十指紧扣,只是轻轻地握着。
却给初月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她靠在林栖的肩上,林栖见状便把初月抱入怀裏,微微摩挲她的肩膀,轻轻出声,“我是很生气……你和许翊景还在藕断丝连,但你选择我送你回家的那刻,一切的不愉快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初月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埋头在他胸前,一直到她和爸爸住的小区那一站。
林栖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屋内亮起的暖色的灯光,关切的问:“那我送你到这裏,如果叔叔看到我跟你一起回来,又要担心你了。”
“嗯,对不起哦,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我爸爸肯定担心坏了。等校庆结束我再邀请你来我家玩。”
林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初月提着包离开他,看着她关上门回到家,林栖还在原地站了会儿,嘴角始终带着淡然的笑容。
他已经开始期待校庆那天女孩光彩夺目的模样了。
初月才进入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家裏更是焕然一新,到处都是淡粉色和深红色的玫瑰花,整个客厅像是沈浸在了花海中一样,灯光昏暗,却十分柔和,浪漫。
靠近一些,初月甚至可以看到餐桌上点燃的装饰性蜡烛,顶级红酒,还有早已做好的蛋糕,无一不彰显着准备者的用心。
“祁阳?爸爸?”
下一秒,早已在门口处等待着的顾祁阳仗着初月有夜盲癥,把她打横抱起——
女孩发出了惊呼声,她没有挣扎,手自然地圈住了他的颈项,双手搂紧了,极尽依赖的姿势。
“祁阳?”
“你到底要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顾祁阳声音裏压抑不住的醋味,“这几天你都在外面陪别的男人,是不是忘了家裏还有我这个正牌男友?”
顾祁阳的手贴到她腰窝,灼热滚烫的温度,还有低磁嗓音紧贴她耳廓响起,“是不是心虚了,嗯?”
“才没有呢,我爸爸呢?”
“一看你就是忙的连手机都忘了看,叔叔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准备休息几天,他跟社区的人一起报了旅游团,准备去川南玩两天再回来。”
这也是顾祁阳的权宜之计。
他想用钱打发宋连绪走,失败后,只好去甜品店,恳求姜父能帮自己说说情。
好巧不巧,甜品店居然提前打烊了,顾祁阳进了店才知道,这几天姜父身体不太舒服,老父亲也知道女儿忙着校庆的事情,没有跟初月说。
顾祁阳在姜父面前委屈的快要哭了。
他把自己和初月这几天的矛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父,姜父就以自己要好好休息为由,报了旅行团,这在这段时间内,让顾祁阳和初月有个独处的机会。
初月忙低头,她的手机从下午就没怎么看。排演结束又被许翊景抓住,一番折腾下来,手机关于爸爸的几个未接来电统统没有听到。
她拨了回去,关切的问:“爸爸?你怎么自己去了,没有叫我呢?”
“有祁阳照顾你,我放心得很,初月,你也别担心我了,让我自己出去散散心不好吗。”
“可是!”初月还是委委屈屈,“那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去接你。”
“你参加校庆那天,爸爸会准时看的,好不好?”
“算啦……你既然出去,那就好好玩,我主持又没什么好看的,”初月在顾祁阳的怀裏,习惯性的跟爸爸撒娇示弱。
那边的姜父想起了顾祁阳,提醒了一句,“初月,这几天你一直在忙,忽略了祁阳的心情,校庆结束后,你多多陪他?”
初月抬眸,在顾祁阳的灼灼目光下挪开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