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6
“言言你别吓我。”柳越声音颤抖地喊着,尽管他和叶言都知道死而覆生这回事。可是即便他看见叶言受伤,都会惊慌失措,更何况是濒临死亡的现在。
叶言很疼,她想尝试着开口去安慰柳越。可是张口却吐出血来吓得柳越更慌乱了,只能在他惊慌的眼神下无力地说道:“别害怕……我不会死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她颤抖着伸手去拽向脖子上那枚平安福,裏面的东西她已经猜了个八_九不离十。尽管她知道自己会覆活,可是这一次给她的预感很不好,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又清晰,仿佛死神就在自己身后等着收割自己的性命一样。
“你把这个……拿回去。”她把那枚平安符还给了柳越,郑重地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自己做了错事,自己要敢于面对并承担责任。不能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就藐视法律、轻视他人的生命,你这样完全是把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柳越眸子裏一片水汽,像是细雨连绵的天空,连要哭不哭的样子都漂亮得不像真人。
要命,他怎么这么好看,以后如果看不见,会很想念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言言,我知道错了。”柳越哽咽着道歉,想要抱她却又不敢,生怕过重的力道会伤到了她。
“答应我。”叶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流逝,连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却还是努力将那三个字说得清晰又明白:“去自首。”
柳越用一种含着悲伤又万分缱绻的眸子深情的註视着她,语气卑微又让人充满怜惜:“可是监狱裏没有你……我不要一个人……”可怜得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我答应你。”叶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他的手腕,向他承诺,“我不会离开你的,等我覆活以后我会去看你,也会等你,等你出狱。”
柳越闭上了眼睛,哽咽道:“好。”
他看着叶言闭上眼睛以后才把她紧紧抱在怀裏,泣不成声。
“言姐姐。”乔松眠确认了乔壑死后才半跪在叶言身边,想伸手碰她却又不敢,缩回了伸到一半的手。
逃避似的不想面对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把矛头直指柳越,质问他为什么要招惹那么多危险的人。
既然招惹了又算计了,为什么不妥善料理好全部?居然还能让狼叔找到了报覆的时机。
事实上柳越已经摸透了乔壑的想法,即便没有狼叔的存在,乔壑也会想方设法打造一个狼叔出来。
因为在乔壑的计划裏,柳越必须要面临死亡的威胁。
乔壑这人其实不难猜。
他想让叶言活下来,可是叶言活下来以后也不会和乔松眠在一起,因为她喜欢柳越。
可如果柳越死了呢?就像当初已经死了的乔枫一样。
即便乔枫本人其实有诸多缺点,可是他死了。
死亡会将一切不完美都进行适当的美化。
他就是想给叶言心中打造一个死去的白月光,就像吕倾佩一样。
乔壑非常清楚乔松眠喜欢叶言,可他同样也很清楚,乔松眠到时候再怎么努力也赢不过一个死人。
事情结束的很荒唐,可更荒唐的事还在后面。
柳越把叶言的尸体带走了,不让任何人去看。
他挖出来了打进叶言身体的那枚子弹,给她缝合好了伤口,甚至帮她清理了身体以后就放在床上,就好像她平常睡觉那样。
他在等待,等待叶言死而覆生醒过来。
他抓住叶言苍白又冰冷的手,像她还活着那样,将她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我知道,我应该按照你说的去自首。但你能不能先醒过来呢?我真的好害怕你是骗我的。”
他已经和尸体独处好几天了,这样恐怖又渗人的行为在陆奇警官试图劝说无果后,终于强行破开了他家的大门,把柳越和叶言的尸体分开了。
“你清醒一点,叶言已经死了,人死不能覆生。”
柳越却非常固执的认为,“不,她没有死,她是不会死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他可能已经疯了,陆奇这样想。
但是不能够任由他这样疯下去了,所以陆奇选择了顺着他的话往下编。
“不是叶言不愿意醒来,难道你没发现吗?是你没有履行对她的承诺,你说要去自首,那你现在在干嘛?”
他不确定自己这番话柳越到底信了没有,柳越静静地抬眸看着他,也可能是自欺欺人,说道:“我可以去投案自首,如果叶言醒了,麻烦你告诉她,一定要记得去看我,这是她答应好的。”
陆奇点了点头。
接着柳越又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道:“如果到时候我的刑期太长,她等不了那么久,其实也没关系。我可以接受的,只要她偶尔抽空能过来看看我。”
陆奇嘆了口气,“好。”
柳越自首了,还带着一大堆国际逃犯的个人信息过来自首。
这是当初那个精通电脑的黑客少年收集到的所有资料,本来是他们为了预防黑吃黑,留下的一点小把柄。
甚至还包括了一些看中柳越特殊身份,想要通过接触他来获取军方信息的个别间谍。
柳越的罪行按理来说是很重很重的,可是他的功劳又太大了,而且又是主动自首。
再加上柳家和陆奇等人的游说,最后量刑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