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看了一眼乔壑头顶的吊灯,又问了一句:“您在暗室裏见过松宁了,安眠药是你给的她的?”
乔壑瞇了瞇眼睛,“药是我给的,可我没想过让她死。我只是让她把药给你餵下去而已。她说在做这件事之前她还要去确定一件事,没想到这件事是自杀。”
“不是的。”叶言摇头,她抿了抿唇,忽然很难过,“她只是……只是想确定有没有人爱她……”
乔壑嗤笑一声,声音很冷,“所以说都怪我太宠着她了,没人爱着就不想活下去,这种敏感又脆弱的孩子,离开了我根本活不下去啊。可笑的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爱我,我不依然活了下来吗?作为父亲,我现在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话说的这么好听,可是乔松宁变得极端缺爱极端敏感都是谁害的?如果不是有乔壑这样的父亲,乔松宁又何至于此?
叶言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忍着不发作。
“您把自己关进去暗箱裏面过吗?”
“你想说什么?”
那看来是没有了,之前也只听乔壑说过,他听声辨位的功夫一流,夜视能力应该是相当一般的。
叶言反手拿起之前乔壑用来砸自己的东西直直地朝乔壑甩过去,乔壑躲了一下后才发现叶言趁机拿起了角落裏的瓷器砸向了他头顶的吊灯。
灯管应声破碎,乔壑躲开后朝着叶言原来在的地方开了一枪,吓得已经滚到一旁的叶言瞪大了眼睛。然后小幅度地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把身上能摘下来的东西都摘下来,扔到各处发出响声引起乔壑的註意。
可是,在扔完项链、手链和耳坠以后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其他地方都有响声,只有自己这裏不响,不也是一种排除法吗?乔壑一直听着也没有开枪,恐怕就是这个意图。
所以她停下来了。
不远处传来乔壑的笑声:“反应挺快的嘛。”
随后就是漫长的寂静,叶言一动不动,可乔壑的脚步声在安静一段时间后还是逐渐靠近了她。
难道是呼吸声?她总不能不呼吸吧?
而且十分钟早就过了,小陈警官的同事呢?
正当她心急如焚之际,不远处被她遗落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了,只响铃了两声就挂断了。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乔壑的嗤笑声,极轻,随后他说:“别躲了,出来吧。”
叶言:?
她才不出去!
然后寂静的空间裏响起了另一人的脚步声,乔壑颇为好奇地问:“这条密道知道的人都死了,你怎么会知道?能说说看吗,凌倾。”
凌倾没有贸然回答,而是确定自己站在货架后,有一定遮挡了才说道:“很不巧,我也是那条密道的死者之一。”
“哦?”即便看不见,叶言此刻也能想象乔壑的表情,“你们一个个的真有意思,那你说说裏面还死了谁?”
凌倾笑了笑,“我希望多个您。”
乔壑大笑几声:“大言不惭。”
叶言听着两人打起来的动静,开始犯起了难。
提问,两个变态杀人犯打起来了,该怎么办?
报警吗?万一乔壑听到手机的动静了反手一枪打过来又该怎么办?
她听着两人的动静,分辨的出明显是乔壑占上风。也不知道凌倾为什么不好好躲着,非要出来吸引火力,难道是害怕自己被发现?
“嘶,身上还带刀啊,力道挺重,下手也挺狠的。”是乔壑的声音。
随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棉被。她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方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以后回忆着仓库的布局,然后从自己这边,用力地将货架推到,不远处的货架收到牵连,成排的倒下。
察觉到不对的乔壑跑的本来算及时,却被凌倾阴了一把,还是被从货架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了肩膀和后脑还有额头,凌倾急忙跑过来拉着叶言一头扎进另一条密道。
边跑边骂,语气又急又气:“你怎么就学不会爱惜性命?回去房间待着不行吗?非要凑这个热闹?”
“我想着松宁的死,怎么睡得着?她吃的安眠药本来是给我的啊!”
“那也不能这么胡来!”
“我是有备而来,我来之前联系了警察和柳越,他们会来的。”
凌倾怒不可遏,“那来的人呢?”
对啊,人呢。
小陈警官说只要十分钟,但是现在已经远远不止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