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幸好当时关义直觉够精准,怕是感觉到了变态同类的气息,宁愿干坐一上午都不说一个字。也幸好乔松宁眼高于顶看不上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不然这俩孩子本来就歪,再被欧阳敏一引导,别说本来嚣张跋扈的乔松宁了,关义怕是该守不住最后的底线了。
凌倾继续说:“我找乔松眠,知道了乔壑要约欧阳敏聊吕倾佩的事,让他特意改了时间。他的本事就是最大的依仗,自然不会觉得乔壑想害他,毫无防备地来了。”
“他从来最满意自己的大脑,动用学到的东西就能轻易把人像玩偶一样玩弄。所以我杀了他,割下了他的头。动手的时候我脑子裏反覆浮现上辈子的画面,他给我用药、给我治疗、让我痛不欲生还引诱我继续沈沦犯罪的欲望。这些记忆让我折磨的让我疼痛万分,仿佛精神上还在遭受上辈子的酷刑。可是我依旧忍耐着剧痛,一点点地割下来他的脑袋,然后安装进了玩偶服裏。”
叶言现在明白为什么欧阳医生伤口的截面不平整了,原本以为是凶手力气不够或者凶器不够锋利,却没曾想是凶手一直在忍耐剧痛还用颤抖的手去握刀。
“他们都是坏人。”凌倾道。
“我只是在替他们赎罪。”
他来到叶言面前蹲下,仰头和她对视,“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凌倾可能疯了。
欧阳敏对他进行的是精神上的干扰,这对他的影响甚至跨越时空延续到了现在,凌倾很不正常。
叶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的攥紧,“你不是执法者。”
她还是坚定不移,“就好像数学题,你不能跳过过程求结果。罪犯也一样,即便我私心裏觉得那些人渣该死动用满清十大酷刑都不为过,可是也应该得到法律的审判,哪怕不是死刑。更何况这辈子我来了,罗雯以为叶言没死,更没有发生那样的变化,你说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
叶言声音有些发紧:“而且,你说她杀人放火犯罪,你都没说,她到底杀了谁。”
凌倾轻笑,“很多,并且杜松给了她灵感,让她把那些受害者伪装成意外或者自杀,又或者干脆嫁祸给别人,比如我。我记得我当时是去见她,可是来的人却是乔壑,她在借刀杀人。”
“为什么?”叶言不相信罗雯无缘无故会想要杀了凌倾,即便她只和罗雯相处了一个月,可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罗雯的善良和热忱。
凌倾道:“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喜欢风清如替她办事后,就察觉到了罗雯的特殊。风清如是天生恶种假装善良,可是罗雯生性纯良是被硬生生逼坏的。她很少显露出坏的一面,和罗雯从小到大的惯性善良对比,风清如就有些虚假了。”
“风清如每次让我针对罗雯的行动我都有所保留,我就是要留着罗雯彰显她的虚假。我去找罗雯寻求帮助,想让她帮帮我摆脱这种情况。也告诉了她欧阳敏对我做的事,还承诺只要最后成功解脱会给她高额的谢礼,并会竭力在宋家面前保住她。可是你猜猜她怎么回报的我。”
凌倾冷笑一声:“我把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不自主的听风清如的话,帮着风清如暗地裏针对乔松宁,以及凸显风清如的善良。罗雯把这些都转诉给了乔壑,向乔壑表忠心,寻求乔壑的庇佑。”
叶言浑身发冷。
凌倾继续说道:“乔壑多狠心的人啊,他可是规定了我要当乔松宁的未婚夫,怎么能允许我背叛呢?我的画作的确优秀,可是商业价值完全都是乔壑堆砌起来的,他作为报覆,毁了我的手。我本来为了摆脱风清如后可以自在的画画,可是从那之后,我连拿稳画笔都做不到了。”
“我那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利用他人,为自己铺路了,我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就好比如万洁。”
“她被伪装成醉酒意外落水的时候,罗雯看到了。但是她没有去救,因为担心惹麻烦。”
“至于杀的人,那就更多了。比如柯墨将万洁溺亡的真想公之于众之后最不开心的就是乔壑,因为万父当时已经和乔氏开始有合作了,结果还被人猜忌万父如此嚣张行事是不是有乔氏在背后做支撑。因此乔壑看柯墨极为不顺眼,罗雯便暗中帮了他一把,利用万洁同学的身份去接近柯墨,将柯墨的行程暴露给了乔壑。柯墨上辈子车毁人亡,有她一份功。”
“她跟着乔壑,虽然安全有保障,可是你觉得,为虎作伥的人,能有多干凈?是一句自保,就能解释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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